“咚咚”声却没有在靠近,而是渐渐远去。
“快!他们跑了!跟上,说不定能找到源头!”
千年翊拉上万世昭的手,“快!往这边!”
“没想到你听力还挺好。”
“当然,听力都不好那要怎么找人。”
“话说回来这些人头到底要去哪?”
“还能去哪,去找它们的主子呗!”
“那就跟上!”
他们跟着人头上了山,山路越往上走越徒峭,跳动的人头像在前方引路似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山路里格外清晰。万世昭的脚步渐渐沉了下去,鼻尖围绕着熟悉的松香,还有上山的路徒,这分明是他一千年前学道的山。
至于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因为这座山很偏僻,就算有人来,基本上也不会知道名字。
“你认识这做山对吧!”千年翊跟在万世昭身后道。
“你…怎么对我的事那么了解?”
千年翊打笑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
“过完这片松树林就是摇魂台了,也是我以前听学的地方。”
“还真是巧。”
“你为什么不问我明明是道士,却是听学而不是学道。”
“哈哈,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听学和学道没什么区别。”
“在我儿时总是想着去学道法就是在观中打坐诵经,实际上我时常是在书院里听那些四书五经。”
“我倒是听不进去。”
“我还记得,我以前听学,就有个小孩子经常来看,不是听课,而是盯着我看。”
千年翊愣了一下,接着道:“你记性倒好。”
“不是我记性好,其他事基本上都忘了,只是这个记的清楚点。”
“他盯着我,总感觉眼睛在冒光,是没见过书院太激动了吗?”
“…或许是吧。”
“说起来,我下山时还特意去找那个孩子道别,却连人影都没见着…我忘了他的名字。”
“没事!他肯定还喜欢着你!或许是有事吧!”
万世昭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有说有笑,往山的深处走去,他们跟着往前跳的人头,树上挂着许多白灯笼,慢慢看得清路了。
越往前走,“咚咚”声越缓慢,仿佛是看见什么停下来,忽然“咚咚”声又清晰的响起,更加的猛烈,并且是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而那尊佛像,此刻正从眼睛渗出殷红的液珠,顺着宽厚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成一朵朵血花,又慢慢被稀释。
“流血泪的佛…”万世昭不由的攥紧了弓,指尖有些泛白,“我在这山上八年,从未见过这尊佛像。”
千年翊走上前,拿手沾上滴落在佛像脚上的红色液体,嗅了嗅,“这些好像不是血液,是某种特殊的朱砂调和液,带着很淡的硫磺味,更像是用来绘制符咒的材料,只是颜色深了些。”
万世昭盯着佛像渗液的眼睛,忽然道:“这佛像的眉眼轮廓,和摇魂台供奉的祖师像有几分相似。”他向前走了两步,佛像底部竟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看样子是符咒,但很多都被磨掉了。
万世昭仔细看了看,大体认得出来,似乎是镇灵一类的,凡事被这种符咒镇住,大概都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除非意志坚定,但也难以脱离。
“镇灵符咒…”万世昭盯着那些划痕,“就是不知镇的是谁的灵。如果师傅死了,那会不会是他…”
符咒红的像要渗血。
忽然,黑暗处传来一道人声:“世昭!快过来!”
万世昭记得那道声音,转过身,“谁!”
“快过来!世昭!”
“万世昭捏紧弓,转身和千年翊轻声道:“千年,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是什么人。”
“好,我等你。”
万世昭走过去,那人身形越发眼熟,“师傅!您怎么在这!”
那人一把把万世昭拉过去,护在身后,随后对千年翊道:“我就说方才怎么诡气那么重!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什么地方都是妖魔鬼怪可以随便乱闯的吗!”
转身又扶着万世昭的肩膀左右查看,“怎么,世昭,有没有哪里受伤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师傅!千年他不是恶鬼,我们只是追寻一些人头回到摇魂台!觉对不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