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寻文走在秋知节身边,后背那些视线已经被抛在后面,他脚步很快,没几步就走到了秋知节前面去。
在后面的秋知节声音带着笑意给指路。
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孔寻文才慢下步子,等秋知节的时候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上了楼梯,在每一层都有弧形落地窗,能看见外面漂亮的花园和穿梭其中零散的佣人,今天天气好,此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大片浅浅的晚霞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艳丽。
花园中的小喷泉水花飞溅时晶亮,各式各样的月季开着不同的花朵,被打理过后,跟花园里的其他植株相互照应。
“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孔寻文随口问,指尖在那窗上落着的余晖上点了点。
秋知节走过来,在他身侧,伸手顺着他抬起的手腕落到手掌,握住后拉着一起走:“嗯。”
两人一面走着,他说着他在这个房子里留下的痕迹。
孔寻文顺着他的手指着的方向看向楼下,一个硕大的白瓷瓶上多了枝梅花,浓色的墨色枝条和重重的红。
“那原本是全白的,我小时候学走路碰到了,现在画着梅花的地方原本是一条缝。”
在秋知节的介绍下,孔寻文知道,刚刚见的那个中间人是在秋知节十岁的时候来到这里当管家的,那时他才二十多岁。
听着秋知节说楼下的大大小小的东西,孔寻文认真听着,好似能够通过他的讲述看见那个小小的孩童一点点长大,从被抱着在餐桌上喂饭,做出些无法责怪他的坏事,到后来成为一个别别扭扭的小少年。
然后一点点变成现在这个他面前的人。
来到了三楼。
秋知节宣布:“这里你随便看。”
孔寻文本来也在看,但听见这句话看过去时就对上他的黑眸。
男人笑着,将他拉到三楼的范围,说:“这是我的地盘,在这里的,都是我的。”
听出他小小的幼稚心思,孔寻文瞥了他一眼,就真的开始随便看了。
三楼属于秋知节的痕迹要更多,或者说,就像他说的一样,这是他的地盘,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孔寻文得以从这里看到一个自己有些陌生也似乎有些熟悉的秋知节。
书房有很多书,杂志,人台,布料,但隔壁属于服装设计师秋知节的东西要多上许多,孔寻文还看见一台缝纫机。
他惊奇地掀开上面的防尘布:“你还会这个?”
秋知节抬手揉了揉耳后,点头:“以前来兴趣的时候会玩儿一下。”
两人一起摆弄了一下这台缝纫机,虽然很久没用,但一直有好好护养,所以还是很好用。
不过很快孔寻文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别的地方,边上一整面的展示墙,很杂,有画纸,有奖状,还有一些粗糙的布艺品。
他一眼看到一个丑萌丑萌的小娃娃,细长的小手,手掌就是末尾的一个结。
秋知节也跟过来,耳尖有点红,轻声:“这都是好早以前缝的了。”
孔寻文点点头,一个个看过去:“很可爱。”
秋知节低头笑了下。
这个房间留了孔寻文很久,外面天色都暗了一些的时候才出来,这次去到的是秋知节的房间。
很宽敞,格局有些特殊,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衣帽间,绕开才是房间,床,书桌,就只有简单的一些摆设,很整洁。
孔寻文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上面摆着的相框,上面的秋知节面容还带着些稚嫩,也比现在要更加锋芒毕露一些,一样的是都很冷淡。
“好高冷啊。”他评价。
秋知节也过来看了眼,他也很久没有回来了,想了会儿才想起这张照片属于什么时期。
“那个时候我刚想好以后到底要做什么,就直接转学了,各种原因加在一起,没什么同伴,基本都是我自己。”
“不过我觉得那种状态不错。”秋知节说着,皱了皱眉,“人多很烦。”
孔寻文想了想,大约谈恋爱的人都喜欢做出这种假设,他说:“要是我们那个时候见面。”
“我那个时候也不喜欢跟人接触。”他一边说一边想,最后摇了摇头,“可能都见不到面。”
秋知节反倒对这个假设感兴趣起来,拿过相框重新放到床头柜上,拉着孔寻文坐在书桌前的大椅子里,两个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了,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也开始畅享,然后也摇了摇头,否定孔寻文的想法:“我一定还是会注意到你的。”
“如果那个时候就认识,那我们一定从那个时候就在一起。”
孔寻文撇了撇嘴:“才不会,我才不想跟你一起上学,我肯定会嫉妒你的。”
秋知节没忍住笑出来:“那我就当这是在夸我好了。”
孔寻文轻哼一声,手指捏着秋知节的手臂肌肉狠狠扭了一圈。
虽然他现在没那么在意这件事了,但这人现在居然笑他,那也是要教训一下的。
秋知节手臂一抖,连忙转移话题:“还要继续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