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寻文摇了摇头,但还是起身,皱了皱眉:“我想先洗个澡。”
秋知节:“那你就在这个房间里的浴室洗吧,我待会儿给你把衣服拿过来。”
孔寻文随意点头,进了浴室。
温水淋在身上,他仰头闭着眼睛,特别舒服,脑子都清醒了,浴室里的洗漱用品大概是重新换上的,还是新的,他挤了洗发水出来。
清新的柑橘味顿时充满了整个浴室,后面的沐浴露也同样是这个味道。
秋知节已经拿了衣服过来,四处看了看,最终选择坐在椅子上,恰好此时浴室传来声音,穿着浴袍,头发湿漉眉眼清润的青年伴着柑橘味一起出来。
视线忍不住就这样跟了上去。
孔寻文大约是习惯了视线,没有什么感觉,很快就走到了那叠衣服边上,拎起来一看,疑惑:“这是我的衣服?”
后背突然传来熟悉的热度,秋知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了刚刚被丢下的毛巾,握住湿润的手腕:“头发还没干。”
顺便按着孔寻文坐下:“我帮你擦干。”
孔寻文顺势坐在床上,背对着秋知节,这种事秋知节没少做,他倒也十分习惯,将自己湿润的头发都交给背后的人。
秋知节微微弯腰,一边给人擦头发一边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孔寻文一扬眉就要抬起头,然后被按了回去。
秋知节知道他要问,但没让:“先擦头发。”
脑袋上力度刚刚好,是早已经熟悉了的力道,孔寻文几乎是有些条件反射地感觉到了困意,眼睛也开始一眨一眨的。
脑袋也变得沉重起来,被后面稍微重了一下的力道就压得往后仰了下脑袋,他一下睁开眼,就这样对上了秋知节的眼睛。
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
秋知节绕到前面来,一条腿跪在床上靠近了一些,毛巾将青年的脑袋罩住,只露出一张脸还有脸侧的一些碎发,看起来乖乖的,被他的动作揉得晃了晃。
但此时他的动作跟之前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双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孔寻文看。
这样的视线直接将孔寻文盯得浅色的瞳孔都偏了偏。
也是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得缩小,细密的亲吻声音代替了刚刚毛巾摩擦头发的声音。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孔寻文还仰着下巴张唇,连忙偏头,轻轻喘息着。
秋知节额头靠着,低声,伴着第二次敲门声说:“该去吃饭了。”
孔寻文垂眸抿了下唇。
在第三次敲门声响起之前,秋知节开了门,低声应了。
孔寻文则是拿下了头顶的毛巾,去边上吹头发,顺便换上秋知节给他准备好的衣服。
是一套休闲装,但很有设计感,全都是白色的。
换好出去,秋知节一边抬眼看过来一边起身:“走吧,去吃饭。”说完已经看到了换好衣服的青年,微微一愣,视线停留了很久。
餐厅边上就是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有灯,晚上也不是一片漆黑,不过之前看到的人们此刻都不知去处,现在这里只剩下刚刚下楼的孔寻文跟秋知节两人。
孔寻文放下手,露出了有些异样红润的唇,看了眼秋知节,又将视线收回来,在秋知节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有些奇怪,他看着面前布置得十分精致漂亮的餐桌,中间的红玫瑰花束插在花瓶里,上面的水珠都很漂亮,还有异常丰盛的食物——都是他喜欢吃的。
头顶的水晶灯很亮,折射出的光有着不同的漂亮的形状,然而其下的餐桌上,孔寻文的面前,却摆放着一个精致漂亮的烛台。
上面的蜡烛是很漂亮的粉色,隐隐还有些闪片的亮色,最顶端的烛芯已经被点燃,流下来的蜡泪都有着独特的造型。
再看对面的人,穿得不算正式,但也十分整洁精致,都是好好收拾过的,是上车前换的衣服,只不过这人一向在意形象,他也没有注意。
此刻,才发现对方跟现在这个场景多么相匹配。
孔寻文微微垂眸,又看到了自己的袖口,是刚刚换上的衣服,下楼前他的头发也再次被秋知节打理过,所以现在跟面前的一切也不算格格不入。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他心脏由原本的平缓一点点加快,心跳声也不知不觉变得明显起来。
他注意到玫瑰花散开的馨香,蜡烛燃烧的声音,窗外的风声,植物被吹动互相拍打……过多的信息量让孔寻文有些无法思考。
这一瞬间好像有些长,长到他发现了这么多细节,但好像也很短,因为对面的秋知节才刚刚坐下。
并对有些僵硬沉默的青年感到疑惑,出声:“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孔寻文视线再次略过那些细节,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