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期许已久的温暖怀抱,还是很快失去了,她只是迷蒙地看着不断远离的人,好在周宜只是坐直身体,并不是真的要离开。
“你——”
周宜当即朝她摇了摇头,眉目紧拧仿佛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灼华屏气凝神,却很快小小地惊呼出口。
原来,是身后如有实质的虚影发力,将她也抱正了些,俯身与她脸颊相贴,无不亲昵。
那双惊讶惶恐的双瞳一直望着自己,周宜心生熨帖,但很快又自嘲笑笑:“随你看吧,反正这张脸跟他没区别。”
灼华的心也被刺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心口一凉,不是心惊,只是被扯开了衣襟。彻寒并未在肌肤上肆虐多久,周宜就又倾覆上来,带给她温暖,以及铺天盖地、细密的吻。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亲吻还能下移到脖颈,甚至更下……迷乱中也根本没意识到轻吻何时变了意味,疼痛多过欢愉,直至无力承受,她才低低惊叹一声。
“别……很痛……”
周宜仰头望着她,呼吸也并不平顺,但还勾唇笑笑:“痛吗?那就对了。”
不等她浆糊一样的脑袋弄懂什么,一切就又忽略她的抗拒继续下去了。很久之后,灼华才意识到,其实从被剥去衣衫开始,一切就已经失控了,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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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常年阴云密布,因此哪怕有着宽阔敞亮的窗户,魔宫之中也很难分辨天日,况且那对寿比天长的魔尊根本没意义,灼华也从不关心那个,按说她现在身为仙君,也不该在意那些的。
可是她不能!
灼华从来不知道,这世间还有此种折磨人的法子,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更不必说周宜故意让她不痛快,处处使坏就没停过,折腾一番又一番,期间还不忘插空儿审问她,到底爱的是哪一个。
好在她理智犹在,任他为祸作恶,也要咬死牙关不松口!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灼华心中戚戚,她想要的是这人的赤诚真心,而非此等威胁逼迫……现在承认心悦他,那岂不是屈打成招?那才真正玷污了情真二字。
不可,万万不可!
嘴硬在这一刻变了性质,她顽固不化,只是为了守护真心。可在周宜看来,那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决口不认,几乎等同于火上浇油,妒火将他焚了个透彻,连最后一丝丝怜惜也彻底摧毁了。
为达目的,他是真的要不择手段了。
为防自己再被眼泪触动心生怜悯,周宜干脆将人翻过身去,临了,不忘凑近耳廓威胁身下人。
“希望你跟先前一样能忍,不嚷出来,我可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呢。”
其实这是一句谎话,此刻他眼中的风光,更别有风味,惹得他不由自主俯身印下一个接一个的吻。可在灼华看来,变本加厉的挑衅这就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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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周宜还仍心存希冀,因此每次休息间隙都会不厌其烦地追问,可一次又一次的铩羽而归,再笨的人也该学会收手了,但他还在坚持。
同样地,灼华也在硬撑着。
之所以清楚她在硬撑,是因为周宜某天福至心灵,将人灌醉提前窥到了答案——她的确承认爱着自己。
可惜,醉酒后的表白不是他渴望的,他想要灼华清醒着承认这一事实。
不过经此一遭,心中有了底气,他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强横,反倒是越发照拂灼华,没成想这一变,反倒用柔软的做派叩开了那扇紧闭的心扉。
将人伺候着抵达欢愉尽头,周宜稳了会儿气息才抬头看她,却不曾想,竟收获一个泪眼婆娑的可怜人儿,这下,他也方寸大乱,赶忙凑上去。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轻拭着那不知道是被她,还是被自己咬破的唇瓣,周宜愧疚得无地自容,想来自己也是真疯了,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岂能忘记她虽有神格却无内力护体,又怎能经得起百般折腾?
可他动作越轻越柔,眼前人就越难过,就好像那些接触还是给她带来着难以承受的痛……
“好好好……我不碰你了,不要哭了好不好?”他又低声哄着。
一声呜咽从灼华喉头溢出,泪水同时没入鬓角不见踪迹,她哽咽着攥紧自周宜肩头垂落的一缕黑发,用力到骨节发白也没有松手。
“你…就是混蛋!”
“嗯,我是我是。”
“还很可恶。”
“好。”
周宜一改这几日的铁血手腕,化身应声虫,对她的抱怨照单全收,还主动代劳,替她多咒骂一些自己这个罪大恶极之人。可刚说两句,就被那人按住了嘴。
他眸光大亮,胸腔中有些不敢奢望的悸动越发难以忽视,几乎就要冲破皮肉满溢出来。
“你太吵了。”她冷眼又说。
希冀再度落空,周宜敛眸笑笑,他已经习惯了,只是……还有些微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