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帆低头给赵逢知发了条信息,说周雪森当龙套演员去了。
赵逢知回的很快,他回了个大拇指。
许时帆呵呵一声,收起手机。
然后他就在原地左转转、右转转,他想找家咖啡店,但是没有,最后他进了一家沙县小吃。
许时帆对环境倒不挑剔,好歹有暖气啊。
整个店里只有许时帆一个人,那老板听见动静冒出头看,许时帆无法,大清早的,就拿着菜单点了几个菜。
老板也许是奇人见多了,也没当回事。
许时帆这两个菜,足足吃到了晚上六点钟。
周雪森再次回来的时候,和早上走时没有区别,要说区别吗,可能就是发型更乱了点。
“你没走?”周雪森有点惊讶。
这种感觉就像第一次拍广告时,许时帆突然出现一样。
许时帆守着两盘菜,支着下巴,抬头望着他,说:“喏,我等着你买单。”
周雪森:“……”
最后,周雪森不仅买了单,而且因为太晚,没有公交车,他们不得不斥巨资打出租车回学校。
路上,许时帆问:“哎大哥,今天跑了什么龙套?”
周雪森想了想,往车窗玻璃上靠了靠,说:“演了个男人。”
许时帆“噗”一下没忍住,他继续追问,周雪森就是不肯说。
最后许时帆还是勉强原谅了他,看在这兄弟跑了一天龙套还不够打车钱的份上。
两人回到学校时已经接近深夜,都是精疲力竭,第二天,许时帆是说什么也起不来了。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早已是日上三竿,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阳光把小小的宿舍照的毫无保留。上铺没有动静,周雪森又和昨天一样,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去了怀柔那个影视基地。
许时帆觉得有点无趣,于是他起来收拾了一番,决定去找赵逢知。
赵逢知寒假留在台里实习,这种地方,许时帆没有通行证进不去,只能在大门口吹冷风看着车来车往,等着宋月出来把他领进去。
许时帆佯装抱怨:“美女,我这风都吹了半个小时了。你可真忍心。”
宋月哈哈一笑,“我看你说话还挺利索的嘛,没有被北京冷风吹傻嘛!”
许时帆也笑了:“我傻了可要赖你和姓赵的一辈子了。将来你们结婚我都得当陪嫁跟过去。”
宋月被他说的脸红,两人往食堂走,突然,宋月反应过来:“哎?你为什么是陪嫁?”
许时帆“咦”了一声;“所以你同意嫁给姓赵的?”
“说什么呢?”
赵逢知冷不丁插声进来。他远远就看见自家这倒霉表弟吊儿郎当的朝这边走,一看表情就知道在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我来蹭饭吃!”许时帆一点也不害臊。
赵逢知一边把宋月拉过去,问:“臭小子没跟你说什么不要脸的话吧?”
宋月无奈一笑。许时帆抱着胸,皱眉道:“我伤心了,刚刚明明是在劝小月妹妹嫁给你来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赵逢知伸手就要去拍他的头,许时帆就躲,宋月哈哈笑,三人边说边闹打了饭落座,赵逢知问:“雪森呢?怎么不叫他一起来?”
听这语气,两人似乎已经很熟了。
许时帆杵着筷子,挑眉,表示疑问:“ 你们一共见过几次啊?这么熟?”
赵逢知没回答他。真算起来,他和周雪森也没见过几次,不过,这世上总有那么一种关系,就是两个人碰上,哪怕家境、学历、习惯再不相同,一个眼神,也能感知到对方是同类人。
几次接触下来,赵逢知挺欣赏周雪森。努力、踏实,话少,心思却足够敏感。
许时帆哎呀一声:“人去跑龙套去了,哎我说,你介绍那些广告商不会是黑心商人吧?欠人小周同学钱不给?”
赵逢知前一刻还在想着踏实努力的周雪森,突然被吊儿郎当的表弟一打断,气不打一处来:“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游手好闲?明天不准来了,喝西北风去。”
他严肃的突然,把宋月都吓了一跳。
许时帆也不喜欢被这么教训,弱弱反驳:“不知道还以为你被我爸附身了。”
赵逢知爽朗一笑:“哦。你的母亲大人没告诉你,你爸回北京了吗?”
对面的人一下子就焉了。
许时帆这辈子要是真怕过什么,就是他爸了。
知道许似凯回北京后,许时帆提心吊胆了好几天,见他爸没给他打夺命连环call,才渐渐放松下来。
许时帆真是第一次感谢许似凯在国内的生意那么繁忙。
距离过年还有段时间,他不可能回家,可是回了学校,周雪森也不在。想再去找赵逢知,也被他狠心拒之门外,最后许时帆还是闲不住,他又打算联系几个以前的发小,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吴楞,对面一听说他在北京,又无聊,说什么也要让他去上海转转。
许时帆歪斜着坐在宿舍椅子上,他想了想,答应了。
临走前还特别有礼貌地给周雪森留了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