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夭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在她面前,会上演这般活色生香的画面。
肌肉虬结的古铜色肢体在地面上耸动,血脉喷张,令人心跳加速。
是先前那位年轻的士兵。
而在那士兵身下的,却是林知蕴。
林知夭身上的绳子早已解开,可以自由活动。
然而此刻她却手脚冰凉,被按坐在军帐中央的虎皮太师椅上,仿佛一尊麻木的雕像。
眼前的场景仿佛一场丑陋的噩梦,在她的角度,能看到林知蕴苍白而毫无生气的面容,发丝凌乱,眼神涣散。
林知蕴就仿佛破败的玩偶,被人随意摆弄践踏。
林知夭垂眸,想要别过脸去。
然而斜刺里却伸出一只手,枯瘦的手指擒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地上交缠的男女。
“好好看着,我的圣女殿下。”
“让我们一起见证,神庙骑士的诞生。”
大祭司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兴奋,仿佛面前的不是什么强X现场,而是即将载入史册的光辉时刻。
“滚开,你这个疯子!”
“快让他们停下,停下!你把锦囊还给我!”
“呕……”
林知夭实在没忍住,吐了出来。
下巴被人强行甩开,火辣辣地疼。
但是终于,她摆脱了大祭司的禁锢,抬脚逃向营帐门口。
没记错的话,枯禅香是被张仲谋拿走了,他得尽快抢回来才行。
可是刚掀开帐帘,林知夭就有些后悔,转身又折了回来。
因为她发现外面全是来回巡视的士兵。
只是这掀帘的一瞬,帐门外的两名岗哨已经发现了她,眼神直勾勾地跟了进来……
这该死的西窗令。
林知夭拔腿绕着太师椅狂奔,妄图甩开身后虎视眈眈的男人。
奈何军帐实在狭小,她每两步便被勾住了衣角。
咸湿的大手袭上腰间,林知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便被拖过去,撞入来人钢铁般的胸口。
浓重的汗臭味和着血腥气笼罩而下,林知夭头晕眼花,心底只剩下恐惧。
就在那男人的嘴唇即将压下来的前一刻……
“嘶……”
一条通体血红的小蛇从旁袭来,直咬在那人颈间动脉上。
男人惨叫一声,身体迅速抽搐,脸色乌青。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真是好毒的毒蛇。
林知夭睁着一双泪眼,扭头看去。
大祭司正耸着肩膀,咔咔怪笑,眸底泛着浓重的恶意。
那条剧毒的红色小蛇,正盘踞在他的肩头。
这人从方才起就在看戏,此刻又打算干什么?
“不听话的孩子,总要给些教训。”
“圣女殿下若不想像她那样,还是乖乖坐下比较好。”
大祭司指了指地上的林知蕴,眸底全是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
“瞧,你身上有绝世毒药,能令所有男人变成狗。”
“而我恰好懂得训狗的方法。”
“无论权杖、王座,还是金钱、名望,只要你我联手,一切唾手可得。”
林知夭注意到,仅这样来回的功夫,萦绕在帐内的甜香气更重了。
那是她熟悉的,西窗令的味道。
而刚刚跟在他身后进帐的另一名岗哨,此时已与先前的士兵一道,扑在了林知蕴身上……
看来,这西窗令并非如他先前所料那样,要忍受千人骑万人枕;
只要中蛊男子在她的蛊毒范围内与人交·合,便可成为傀儡。受她挟制。
但这实在是一种毫无人性的仪式,林知夭怎么可能答应?
“如何?圣女殿下,你可同意……?”
大祭司还待劝说。
他手臂不断挥舞着,激情澎湃,就仿佛在进行一场演说,压迫力十足。
而林知夭却不堪面对眼前的一切,忽然抱着头尖叫。
“啊……”
“不要!我不要做什么圣女,也不要与你联手,我什么都不要。”
“放我回去,你快放我回去……”
疯子,都是疯子,再待下去,林知夭觉得她也快要疯了。
“哈哈哈哈,秦大人,快请……”
帐帘忽地再次被掀开,张仲谋的声音携着帐外的风闯入,带来一阵清爽。
林知夭倏然抬头,婆娑的泪眼刚好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底,四目相对。
林知夭震惊得红唇微张,晶莹的泪珠还挂在颊边,明艳的小脸上满是凄楚,有种我见犹怜的味道。
秦砚内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暗自松口气,还好赶上了,还好没将他弄丢,还好还好……
他面上依旧是一派冷峻,眸底却暗流汹涌,看向张仲谋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说好了,我替你开城门,你将人完好地还给我,如今却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魏国公大人……想要反悔不成?”
“哈哈,怎会?秦大人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我这个当舅舅的,高兴还来不及。”
“来人!”
张仲谋一挥手,便从帐外跑来一排士兵,不由分说,将地上狼狈的三人直接抬走。
他还揣着先前从林知夭手里抢去的香包,枯禅香的香气扩散,压住一室的甜腻。
林知夭想要跑过去,扑进秦砚怀里,然而想到自己身上的蛊毒,脚步却顿住了。
她不想伤害秦砚。更害怕秦砚变成先前两名士兵那样。
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林知夭整个人微不可查地朝后瑟缩了一下。
秦砚见状,唇角抿得死紧,向来冷硬肃杀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心疼。
他没有理会帐中的旁人,迈开长腿,几步便来到林知夭面前,一把将人嵌入怀里。
少女清甜的体香萦绕在鼻尖,失而复得的喜悦袭来,盖过了生理涌上的不适。
“别,小心,西窗令还……”
“不怕,你忘了,这是白天。”
秦砚垂头,将脸埋入她发间。低声安慰。
林知夭这才想起。白天是蛊毒最弱的时候。以秦砚的定力。并不会神志受到影响。
但……还是会不舒服吧?
“抱歉,你还是别……”
还是别离那么近了。
林知夭有些无奈,虽然这并非她的错,但却因此给对方造成了影响。
秦砚只觉得心底软得不像话。
“别怕,我来了。”
“有我在,我的阿夭,什么都不用担心。”
林知夭鼻子发酸,将脸埋进秦砚怀里。眼泪开闸似的往下流。
旋即,她只觉身上一轻,整个人竟被打横抱了起来。
林知夭被秦砚的气息环绕,窘得连脖子都在火辣辣地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