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慈爱地笑着:“你忘了?你小时候身体弱,你太爷爷说,取个贱名好养活,‘故’字,是希望你能避开灾病,平安顺遂的意思。后来你上学了,你爸妈觉得不好听,才让你用大名了。”
……
小故,是我。
是五年级那个躲在他身后,需要他保护的,小小的我。
是八年级那个,拒绝了他,又被他用生命遗忘的我。
巨大的酸楚和心疼瞬间淹没了我。原来,他即使在失忆后,在潜意识深处,还记得那个最最初的我。他记得的,不是“学霸”谢言,而是“小故”。
回到学校,我看着身旁依旧冷着脸,却会在我递过去水时默默接过的宋翊,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一天放学后,教室里只剩我们俩。他正准备拎包走人,我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头,皱眉:“干嘛?”
我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他的眼睛,不再问他“你还记得我吗”,而是用我们故事开始时,他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一字一句,清晰地,温柔地,对他说:
“男朋友,我叫谢言,感谢的谢,言语的言。”
他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总是漫不经心或者带着戾气的眼睛里,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困惑、挣扎、混乱,最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逐渐清晰的痛楚与狂喜。
他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那个被车祸夺走的,关于“谢言”和“小故”的所有记忆碎片,仿佛在这一刻,被这句贯穿了时光的咒语,强行拼接、召回。
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完整地想起来了。
宋翊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但他的声音却带着失而复得的脆弱和沙哑:
“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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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片段预览)
后来,林海涛勾着张磊的脖子,咋咋呼呼地问:“翊哥,你怎么从来不叫谢言‘学霸’啊?”
宋翊正低头帮我剥橘子,闻言头也不抬,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把剥好的橘子塞进我手里,淡淡地说:
“叫惯了别的,改不了口了。”
只有我知道,在无人的角落,或情动之时,他才会抵着我的额头,用那种让我心跳失序的声音,一遍遍喊我:
“小故。”
“谢言。”
这两个名字,承载了我们所有的过去与现在,失而复得,弥足珍贵。
他是我的晨曦,驱散了所有阴霾,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而我,亦是他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