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透明的肤色,黑沉沉的,叫人看不真切的眼眸,这是一个生的好看到甚至带着点鬼气的男子。
只是记忆中的他,偶尔会扬起一个可爱的、甜甜的笑,不似眼前的冷冰冰,叫人不敢靠近。
“甘……棠?”
郑秋穗下意识唤了出来,倏地一下面对一张熟悉的脸,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脑中的一根弦紧紧绷了起来。
她不是无知无觉,之前接连不断的梦都与原文中她不曾看到的故事有关,她知道或许她的身边人还会继续给她惊喜。
那么这几次关于杜甘棠的梦呢?
杜甘棠是原文里的谁?
郑秋穗下意识的呼唤连带着正警惕的小猫不受控制,顶着一张严肃的小猫脸撒娇一般轻轻“咪”了一声。
小猫迷惑、无措,尾巴弯成个问号,下意识端坐着舔起了爪子。
杜甘棠顺手拿下头上的簪子逗起了猫。
那是一支双股银莲花簪,看起来有些旧了,通体是泛着哑光的银灰色,簪首是一朵立体錾刻的莲花,层叠的花瓣边缘微微翻卷,显得栩栩如生。
簪首一侧垂着细细的银链流苏,链上串着几颗圆润的小银珠,晃动间银珠碰撞,叮当作响。
猫儿顾不得警惕,全副身心都被吸引过去了,扭动着小屁股冲了过去,不停的试图伸手扒拉。
杜甘棠神色不变,“……长的那么黑,就叫煤球吧。”
正玩耍的小猫不知道,它有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搞笑但原文中却是赫赫威名。
煤球所到之处,遍布太后的势力和耳目,一人一宠搅风搅雨,弄的朝堂后宫苦不堪言!
眼下那人拿着簪子,心不在焉的逗弄着地上的猫咪。
郑秋穗被雷劈了一样,脑子空蒙蒙的,原文里太后的戏份走马灯似的闪过,渐渐的,她听不清杜甘棠在说什么了。
猛地睁开眼,天亮了。
炕上空荡荡的,一旁的小娃娃睡的正香,院外爆竹声不绝于耳,两个小侄子的嬉闹声似有若无的传来。
穿越到异世的第二年到来啦!
定定神,郑秋穗下意识迫切的寻找本应睡在身侧的夫郎。
屋外,小猫仰着肚皮伸着嫩呼呼的爪子直扒拉,红果看了一眼胸口的毛茸茸,求救一般看向走出来的郑秋穗。
一旁的瑞德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小猫,埋头钻进了杜甘棠怀里。
“……”
杜甘棠正蹲在外间逗猫。
那是一支红色的山茶花单股簪,上面缀一只靛蓝色展翅欲飞的蝴蝶,红蓝相映,格外艳丽,缠绕在枝上的枝叶随着玉白的人手的摆动微微颤动,牢牢吸引着小猫的注意力。
杜甘棠低着头,眉目含笑,依旧是可爱的、清甜的模样,渐渐的……和梦中的场景重叠。
虽然挺对不起红果的,眼瞅着红果家要发生亲子矛盾了,但…… 郑秋穗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她这运道大约是有点说法的……
乖巧的夫郎是原文里搅风搅雨,生怕天下不乱的疯子,可亲可敬的家人是原文里杀人如麻的将领,时常做梦的蝉哥儿大约也与原文有些关联……她家成反派窝了!
也可以说,主角掉反派窝了,
郑秋穗神情一言难尽。
“怎么了?”
郑秋穗的目光实在灼人,杜甘棠看了过来。
眼里的笑意还未散去,男人周身都是软软甜甜的氛围,和梦里看着就不像个好人的男人截然不同。
郑秋穗没忍住,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夫郎。
剧情线被她搞的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还有几个剧情会上演,还有死活没消息的男主……郑秋穗默默思索。
院子里的说话声忽然大了起来,郑秋穗穿戴整齐出去瞧,便看见四五个孩童围在门口张望着。
孩童议论声中,“嗷~嗷~嗷”短促而尖利的猫叫声接连不断的传来,郑秋穗仿佛听到几个大字“偷猫贼,还我孩子!!”
郑秋穗“……”
难为这猫在爆竹声中依旧死盯着她家嚎了。
西屋里小猫应和着“咪咪”叫着,杜甘棠索性把猫抱了出来了。
门口的孩童惊讶的看了过来。
“我说呢,这猫在院外头叫了好一阵了。”
院外,冬粒跺着步子经过,说话间白白的雾气翻涌着,眉毛和发尾结了厚厚的白霜。
“你这一大早上哪儿去了?”郑秋穗讶异。
能跟她混一块的狐朋狗友可不是这么早能起了炕的。
“昨儿晚上我村口的岗”,冬粒打着哈欠,“折腾的一晚上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