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与欢呼声还未完全散去,台上的闹剧却已落幕。
休重新戴好墨镜,面无表情地从台上走下来。两虫穿过逐渐散去的虫群,走向宴会厅的侧门。
走廊里光线柔和,墙壁上的发光萤类散发暖黄光点。休的脚步很轻,黑发随步伐摆动。高高的马尾还是早上米歇尔帮忙束起的。
“米歇尔。”他突然开口。
“嗯?”
“你在这里过得好那?”休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只虫对你有意见,为什么不直接教训他?”
米歇尔微微一怔。很少有虫会这样问他问题,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米歇尔是兰斯多恩家族的幼子,小时候体弱,被误认成亚雌。兄弟姐妹3岁就能虫化拧断钢筋,对比之下他弱得可怜,雄父雌父根本不重视他。
有一次他不肯参加有雄虫阁下的舞会,长兄骂他“给脸不要脸”,直接把他腿骨折断,扔进医院。
养伤期间伤口恢复慢,家里虫忙着巴结雄保会,连医药费都没结完就把他忘了。
后来米歇尔再没回过家。自己打工交完费,以亚雌身份考进第一军校附中,又凭优异成绩进了第一军校。
甚至他在无虫的角落分化成雄虫时,也没家虫发现,物理“改头换面”在外打工一年多,也没有家虫找他。
那时他就对家族亲缘死心了。后来,因为雄虫成长资源不足,倒进医院,被迫刷了身份,才被家虫们发现,自己祖谱力居然有一只成年不久的雄虫。
也一点也不意外于,被家虫发现雄虫身份后,遭到以保护为名义的软禁。
庆幸的是,他在外打工的时候有伪装的习惯,
但那个时候的米歇尔也学会的了借力,他利用家族提供的资源,背地里军校课程一个不落,重要在家虫们眼皮子底下,在招生考试那天,以他早就准备好的亚雌身份考上了帝国军校,“改头换面”恢复原本的容貌,并联系了几位黑市的技术虫更换了可靠身份。
米歇尔-兰斯多恩就彻底消失在了虫族世界。只剩下在军校里熠熠生辉的亚雌米歇尔。
虽然这一切一笔带过,但米歇尔知道其中一步行差踏错,都只能永远做一只无害柔弱的雄虫。
“还好。”
他斟酌着用词,“我在特种部侦查团当队长,队友都是2S级军雌,有胡蜂里昂,蜘蛛雷克斯,寄生蜂爱丽丝...他们都是些只长肌肉和胆子的虫,军队虽然也有等级,但至少我能凭实力说话,而不是靠血统。”
休“看”向他的方向,墨镜下看不到眼睛,却给虫一种被注视的错觉。
“最近他们被调配去杀星兽赚星币去了,现在还没回来。”米歇尔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也有一丝无奈,“至于其他虫……”
“有一部分后勤的军雌,看不惯我这个'亚雌'加入特种部。”米歇尔的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他们觉得我占了不该属于我的位置。”
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米歇尔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情绪:“有些后勤军雌看不惯我这个'亚雌'加入特种部,觉得我占了不该属于我的位置。不过我收拾过一批,后来就好多了。”
“只是……”他叹了口气,“军队的损耗率很高,精神崩溃的战友不少。一批批新虫来到,我后期已经懒得一个个去收拾了。说起来,军队里的老虫...还是亚雌比较多。”
军团里大多是体格强健的军雌,像米歇尔这样比雄虫还精致的“亚雌”,确实容易成为话题中心。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两个高大的侍者挡住去路,胸口别着雄保会的盾形徽章。
“两位,请留步。”为首的侍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菲利阁下邀请您二位,晚上去阁下的居所共同饮茶。”
米歇尔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太熟悉这种伎俩了。
什么“共同饮茶”,不过就是把虫骗去,在茶水里下点药,然后……
紫罗兰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向前一步挡在休和菲利的侍者中间。
“抱歉。”米歇尔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还有事,恕不奉陪。”
他伸手拉住休的手腕,想要绕过这些拦路的虫。
但侍者却侧身一步,再次挡住了去路。
“二位可能没听清楚。”侍者的笑容更深了,却没有任何温度,“这不是请求,是邀请。”
“菲利阁下希望能与这位黑发的朋友深入交流。”侍者的视线在休身上停留片刻,“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我没有收到医疗部的通知,再加上我是亚雌,无需占用抚慰名额,如果这是阁下的私虫邀请,我拒绝。”休礼貌的回绝。
侍者的笑容终于收敛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庞大的身躯投下压迫性的阴影,几乎要将休整个笼罩其中。
“看来您还没明白。”侍者声音沉下来,带着理所当然的轻蔑,“在这艘星舰上,雄虫阁下的意愿就是规矩。医疗部通知?那是给军雌准备的流程。”他目光在休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像在打量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只是一个连战场都上不了的后勤亚雌,阁下却要他这个S级雌虫手术者亲自动手,看来是很重视这个未来的“雌奴”。
侍者的手伸向腰间的暗袋,那里藏着一小瓶透明的液体——信息素催化剂,无色无味,效果显著。
至于元帅?
侍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位3S级战神再强又如何?难道敢违抗帝国律法,对雄虫动手不成?
他原本打算找机会在这个黑发亚雌接受邀请后,按照原计划与阁下交谈时的饮用水里动手脚。
但现在……
既然这个虫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了。
侍者的眼神变得阴冷。
他往前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休身上。
“阁下说了,如果您不愿意主动去,“侍者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休耳边低语,“那就……请您务必配合。“
他的手已经伸向腰间的暗袋,准备掏出那瓶药剂——
只要能强制让这个亚雌喝下去,剩下的就简单了。
到时候,他自己就会爬着去找菲利阁下。
米歇尔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正要出手——
“住手。“
一个低沉而沉稳的声音从走廊转角处传来。
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虫的心脏上。
米歇尔猛地转头。
走廊尽头,一个身材高大的军雌缓步走来。他穿着第四军的黑色制服,肩章上镶嵌着代表上将军衔的三颗金星。
砂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寸头修剪得一丝不苟,露出棱角分明的脸上,森林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是深邃的湖泊,沉静而锐利,,带着军雌的刚硬与上位者的威严。
米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