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军上将,兰斯多恩家族旁支一脉的长子。
米歇尔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位“堂叔”。
虽然同为兰斯多恩血脉,但米佧所在的旁支向来与主家保持距离,极少参与家族内部的权力争斗。
米佧也只见过过小时候不到三岁的米歇尔。
按照家族辈分,米歇尔该叫对方一声“叔叔”。他应该认不出自己,米歇尔心中估量。
这位上将与元帅同期从第一军校毕业,不同的是,他加入了第四军,是第四军三位三位上将之一,以暴力的强推型战场手法和卓越战功闻名,也是少数几个能在帝国军事会议上分量与元帅比肩的存在。
侍者的动作僵住了。他的手还停在腰间暗袋边缘,那瓶药剂就在指尖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但他不敢再往下动。
那位上将的目光太冷了,像刀刃一样直直刺过来。
“上将阁下。“侍者的语气收敛了几分,但依然强硬,“这是菲利阁下的私事,还请您不要干涉。“
米佧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到米歇尔身前,目光扫过侍者,然后落在那几个跟在后面的科研院制服虫身上。
“私事?“米佧的声音很平,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艘星舰上,雄虫的'私事'也得遵守军团条例。“
他顿了顿,森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寂灭者是军事星舰,不是雄虫的游乐场。“
他的手指仍然扣在腰间暗袋边缘,那瓶药剂近在咫尺——只要一个动作,只要把药剂洒在那个黑发亚雌身上,任务就完成了。
但米佧的存在让他不得不停下。
不是因为上将的军衔。
而是因为他代表的第四军。
这次三方会谈,第四军是官方见证方。如果当着第四军上将的面强行对元帅的烬灭者号士兵用药,哪怕只是个后勤兵,所有细节都会被记录在案,提交给军事法庭。
到那时,菲利阁下精心设计的“合意”假象就会彻底崩塌。
更要命的是——
侍者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米佧身后还跟着两名第四军的副官,胸前的记录仪闪烁着红色指示灯。
【这意味着,从刚才开始,他们的对话就在被记录。】
侍者的手指僵硬地从暗袋边缘移开,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菲利阁下只是想与这位……亚雌朋友交流。”他的语气生硬地软化下来,但眼神依然阴沉,“我们并无恶意。上将误会了。”
“那就让菲利阁下亲自来邀请。“米佧淡淡地说,“而不是让侍者在走廊里拦虫。“
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侍者的视线。
“两位,跟我走。”
米歇尔的身体僵了一秒,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掠过复杂的情绪。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拉住休的手腕,快步跟上那个砂金色短发的背影。
走廊尽头,侍者还站在原地。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腰间的暗袋,指节泛白。那瓶透明的药剂就在指尖下,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侍者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额角青筋暴起。他盯着米佧离去的方向,眼底涌动着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该死的第四军。
该死的米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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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的私人休息室里,水晶杯砸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透明的碎片四散飞溅,茶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废物。”
菲利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令虫脊背发寒的冷意。
侍者单膝跪在门口,低着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阁下,米佧突然出现,我们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菲利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我给你们准备了药剂,给你们创造了机会,甚至连后续的说辞都替你们想好了。”菲利一步步走近,“结果呢?连一个亚雌都搞不定?”
侍者的头压得更低了。
“阁下,第四军的记录仪在场,如果强行动手,会留下证据——”
“证据?”菲利笑了,笑声轻飘飘的,却让虫心底发毛,“你觉得,就算有证据,军事法庭敢判我?”
他在侍者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虫。
“我是B级雄虫。”菲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绝对的自信,“就算那个黑发亚雌真的被药了,只要他事后不敢开口,谁能拿我怎么样?”
侍者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阁下说的是对的。
帝国的《雄虫权益保护法》第七十三条——若亚雌或军雌未在事后24小时内提出控诉,则视为合意行为。
只要那个亚雌不敢开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但现在……”菲利的笑容收敛了,“机会没了。”
他转身走回落地窗前,背对着侍者。窗外是星舰的舷窗,深邃的宇宙中,远处的星球泛着幽蓝的光。
“米佧那个老古板,肯定会把今天的事记录在案。”菲利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着,“短时间内,我不能再对那个亚雌动手了。”
侍者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不过……”菲利突然笑了。
他想起那个黑发亚雌最后的表情——冷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那种眼神,让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军雌教官。
那个2S级的战力,战功赫赫,被派来教导雄虫学院的“阁下”们基础战术。他也是这副样子——冷着脸,拒绝任何私下的“交流”。
但后来呢?
菲利的笑容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