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开着车，目视前方：“那就要看，她选择站在哪一边。”
“她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小暖说得很肯定。
“希望如此。”陆琛顿了顿，“但人心难测，你要有准备。”
车子驶入公司地下车库时，小暖的手机响了。是林笑笑打来的。
“暖暖！你快来剪辑室！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笑笑的声音很兴奋，但压得很低。
小暖心里一紧：“发现什么了？”
“你们公司……十年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大事？”笑笑说，“我在资料库里找到一个加密文件夹，标签是‘2013年事件记录’，但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笑笑！”小暖打断她，“你别乱动公司资料！那是机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好奇嘛……”笑笑顿了顿，“不过我刚才试了几个常用密码，都没打开。算了，不看了。对了，你们公司十年前是不是换过老板啊？我看到的资料里，法人代表不是陆总……”
“笑笑，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剪辑室啊，三楼那个。”
小暖挂断电话，看向陆琛。陆琛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看到了什么？”他问。
“说是一个加密文件夹，‘2013年事件记录’。”小暖快速说，“还说法人代表不是您……”
陆琛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车库中央停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去找她，带她回房间，锁好门。”陆琛的声音很冷，“告诉沈确，全面检查剪辑室的访问记录和监控。还有，查查是谁给林笑笑开放了那个资料库的权限。”
“好的！”小暖推开车门，快步跑向电梯。
三楼剪辑室的门开着，林笑笑正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个U盘。看到小暖进来，她眼睛一亮：“暖暖！你看这个……”
“别看了！”小暖冲过去，拔掉U盘，关掉电脑，“笑笑，这些资料不能看，是公司机密！”
“我知道啊，我就是……”
“没有就是！”小暖拉起她，“走，回房间。”
“诶诶诶，我设备还没收……”
“我会让人来收！”
小暖几乎是把林笑笑拖回房间的。锁上门后，她靠在门上喘气，脸色苍白。
林笑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暖暖，你到底在怕什么？那个文件夹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暖摇头，“只是……公司有些历史问题，不方便对外公开。”
“历史问题？”林笑笑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十年前，琛风物流的法人代表姓陈，叫陈国栋。2013年，公司发生了一场‘重大安全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七人受伤。之后公司重组，法人变更为陆琛，当时他……二十一岁。”
小暖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查了工商信息。”林笑笑转过身，眼神复杂，“虽然网上能查到的资料很少，但有些论坛的旧帖子还能找到。有人说，那场‘安全事故’根本不是事故，是……帮派火拼。”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笑笑，”小暖艰难地开口，“这些事……你能不能当作不知道？”
“我可以当作不知道。”林笑笑走到她面前，“但你要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真的是总裁助理吗？还是……别的什么？”
小暖看着好友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担忧和困惑。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告诉她真相？不，那会把她彻底卷入危险。
继续隐瞒？可笑笑已经发现了这么多。
“我……”小暖刚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沈确的声音：“苏助理，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小暖深吸一口气，对笑笑说：“你在这里等我，哪里也别去。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她打开门，沈确站在门外，表情严肃。
“林小姐，”沈确看向房间里的笑笑，“请你暂时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公司系统检测到异常访问，需要配合调查。”
“调查？”林笑笑皱眉，“我只是看了些公开资料……”
“是不是公开资料，我们会判断。”沈确打断她，“请配合。”
小暖跟着沈确来到陆琛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陆琛，还有虎哥和一个技术部的人。
“查到了。”技术部的人指着电脑屏幕，“林笑笑访问的那个加密文件夹，权限是今天上午十点十五分开放的——正好是各部门会议的时间。开放权限的账号……是张威的。”
陆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故意让林笑笑看到那些资料。”虎哥咬牙切齿，“想干什么？吓跑她？还是想通过她把消息传出去？”
“都有可能。”沈确推了推眼镜，“但更可能是……试探。”
“试探什么？”小暖问。
“试探林笑笑和你的关系，试探公司对这件事的反应，也试探……”陆琛看向她，“试探你知道多少。”
小暖后背发凉。
“那现在怎么办？”虎哥问。
陆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将计就计。张威不是想让我们乱吗？那我们就乱给他看。”
他看向小暖：“你去告诉林笑笑，她看到的那些资料，是公司曾经的污点，但已经过去了。让她不要再查，也不要对外说。作为交换，公司会给她一份正式的宣传片拍摄合同，报酬从优。”
“她会答应吗？”
“她会的。”陆琛说，“因为她关心你，不想给你惹麻烦。”
小暖咬了咬嘴唇：“那之后呢？”
“之后，”陆琛站起身，走到窗边，“就该收网了。”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血红色。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张威正对着电话低声说：“……她看到了，反应很大……对，应该很快就会传出去……好，我会继续盯着……”
挂断电话，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游戏，进入了下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