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陛下都下旨了,抓到他们就地正法!”
沈砚青的身子猛地一颤,萧策反手握住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声。等士兵走远了,沈砚青才抬起头,眼眶通红:“陛下终究还是……”
“他年轻,被奸人蒙蔽了。”萧策的声音沉了沉,“等我们找到证据,回去跟他说清楚。”
沈砚青看着他,忽然笑了,带着几分苦涩:“你还信他?”
“我信的不是他,是我们自己。”萧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信我们没做过的事,谁也赖不到头上。”
又走了月余,他们终于抵达西境的边缘。这里因战事荒无人烟,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厮杀的痕迹。萧策辨认着方向,带着沈砚青往当年他练兵的山谷走——赵老栓解甲后,就在那附近的村落定居。
山谷里空荡荡的,只有寒风卷着落叶呼啸。萧策站在谷口,忽然喊了一声:“赵老栓!我是萧策!”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却无人应答。他又喊了几声,依旧只有风声。沈砚青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一沉——难道赵老栓也……
“谁在喊赵大哥?”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巨石后传来。
萧策猛地回头,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探出头,满脸警惕。“我是萧策!”他快步上前,“老栓呢?”
老汉看清他的脸,忽然激动得浑身发抖:“王……王爷?您还活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赵大哥他……他半个月前被京里来的人抓走了,说他窝藏叛国贼,至今没回来……”
萧策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沈砚青扶住他,只觉得手脚冰凉——他们还是来晚了。
“京里来的人说……说只要抓到您,就能放了赵大哥……”老汉抹着泪,“他们还说,沈御史也被您拐跑了,是帮凶……”
“我没有!”沈砚青的声音发颤,“我们是被冤枉的!”
老汉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老奴信王爷,也信沈御史。赵大哥常说,当年您在西境,自己啃硬饼子,把干粮省给伤兵,这样的人,怎么会叛国?”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递给萧策,“这是赵大哥被抓走前,让我交给您的,说您要是来了,看了这个就明白了。”
萧策打开油布包,里面是半块磨损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