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不再碰这些的。”沈砚青的声音发颤，“当年你为了救我，在诏狱断了半条腿，不是说往后只想守着我过安稳日子吗？”

萧策猛地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砚青，这次不一样！李丞相他们要动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那你就能拿自己去拼吗？”沈砚青推开他，泪水砸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墨迹，“你以为我不知道？去年冬猎，那支射向我的冷箭，根本不是冲着太子来的！是你替我挡了一箭，至今背上还留着疤，对不对？”

萧策浑身一僵，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沈砚青拿起那张标满记号的地图，慢慢凑到烛火边。火苗舔舐着纸页，很快卷成灰烬。“萧策，”他看着跳动的火光，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要的从不是你替我扫平什么，我只要你……活着。”

萧策望着他映在火光里的侧脸，忽然跪了下去，额头抵着他的膝头：“我怕……怕护不住你。”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沈砚青抬手，轻轻按在他发顶，像在安抚一只困兽：“我们回京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但你答应我，别再用命去赌，好不好？”

萧策埋在他膝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很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三日后，他们启程回京城。马车里，沈砚青靠在萧策肩头打盹，手里攥着那枚磨旧的平安扣。萧策低头看着他，悄悄把地图的灰烬埋进了江南的泥土里——或许，沈砚青说的对，最安稳的屏障，从不是权谋与刀剑，而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的勇气。

车窗外，桃花开得正好，一路铺向京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