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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的喉结滚了滚,说不出话。
“可你看看现在。”沈砚青抬手,指尖划过他眼角的细纹,“你眼里的光,早就不是看我的时候了。你盯着朝堂,盯着兵权,盯着那些能把人撕碎的钩子。我要的安稳,你给不起了。”
“我给得起!”萧策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等我解决了李嵩,我们就走,现在就去江南——”
“不必了。”沈砚青抽回手,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萧策,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他转身走进屋,从柜里取出个木盒,扔给萧策。盒子打开,里面是叠得整齐的信笺,还有那枚萧策送他的玉簪——当年他说“玉簪配君子”,如今玉簪上的花纹都磨浅了。
“这些,你都拿回去吧。”沈砚青背对着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萧策捏着木盒,指腹蹭过玉簪冰凉的表面。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青关上房门,门闩落下的声音,像敲在他心上的锤。
后来,萧策真的扳倒了李嵩,却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酒坛在宫墙外坐了整夜。有人听见他反复念叨着“三潭印月”,说要去湖边盖座小院。
而沈砚青的小院里,桂花年年开得盛,只是再没人在树下铺竹席,陪他等一场江南的雨。那枚平安扣,被沈砚青埋在了桂花树下,像埋了个再也开不了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