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无语地抬头,他被捆在类似于某种木头的树桩上,也不知是牛皮还是什么做的绳子颇有韧劲,任王耀怎么挣扎都不奏效。
“靠,我#,活见鬼”王耀拧眉,他只记得自己趁着起雾,从梅菜扣肉似的石头堆中穿梭,他在为新作品寻找足够的炭笔和纸。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王耀对这附近一带熟得很,妥妥的“本地人”,他的鞋子踩过每块石头的棱角,他的唇吻过这儿的每一缕风,什么帮派走狗,地痞流氓和王耀都是相亲相爱的老邻居。
哦,上帝,昨晚他还和这有钱地主家的“傻儿子”阿尔打了会牌,赢走了金毛美国人最爱的眼镜,他确信,阿尔第二天会花钱找人从自己这买走,这样他又赚了一笔。
看在钞票的份上,如果还剩时间,他会在下一本故事里给阿尔设计个角色,按阿尔的喜好,做一个英雄。
而现在一切都不好说了,这绑绳的手法不像当地人,外地人可不看在什么古国知识分子或者大伙好邻居的份上留你一命,搞不好,就落得个“剥皮剔骨”的下场。
“哎呀,麻烦,麻烦”王耀有点焦躁,后脑勺隐隐作痛,像是他熬了几个大夜一样揪着神经疼,“靠!”后知后觉,王耀怒骂一声,他想起来了,那天他正走着,怀里还揣着美国小子的眼镜,听到背后一些细碎的脚步声,按他经验这步伐至少是个壮汉。
王耀小心向掩体靠近,若是好对付他再出手,他的那些“好邻居”不见得不会对他单独下手,捞点油水撮一顿。不好对付就躲,大不了被发现就试图打哈哈糊弄过去,再送上阿尔的眼镜,总能脱身。
结果王耀退着退着就碰到一堵肉墙,他后脑勺刚碰到对方饱满的胸肌,冷汗就漫上了背,“靠”王耀低声怒骂,提腿就往前跑,他闻到一丝火药的味道,也可能不是,但终归不好惹,他只是文弱的学术分子,没有那么多力量去和壮实像熊的持枪者对峙。
“……”对方说了什么,王耀没听清,他只想跑,结果还没两步,后脑勺就被什么金属棍砸了一下,对方似乎收了手,这得以让他活了下来。
王耀试着用手够袖口内侧兜里的笔,试了几次直到他有些手抽筋,疲惫地把头靠在腿上,他弯腰才发现阿尔的眼镜还在怀里,看样子对方没去搜他的身。王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灰尘和凌乱但总体还是规整的。
王耀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他还在思考逃脱的办法,只是他很焦躁,因为王耀知道“休假日”快到了,他很清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科学家都肯定这个事实,也许掌管死亡的女神将这个讯息唯独透露给了他,让他自那之后的每一次呼吸都沾染上死亡的气味。
他的气管不自然地收缩,叫心脏和那一天一样刺痛,他的承诺,他的文字都为了一个故事,一个不得不完成的救赎。
活着的人,知道必死。死了的人,毫无所知。也不再得赏赐,他们的名无人纪念。他们的爱,他们的恨,他们的嫉妒,早都消灭了。
他还不能死,他还没写完那个故事。
可王耀知道 #距地球毁灭还剩10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