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黑塔利亚:露中:碧牡丹(妻子不是棋子也不能当我儿子) > 第8章 第六章

第8章 第六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乔兮是典型的洋人长相,相对成熟的长相,看起来和李孝竹差不多大。但实际上李孝竹今年二十四,但乔兮才刚十九。但这显然也超过李春梅勘测的年龄。毕竟李孝竹和妹妹的年纪差很大,在一些地方,几乎是能生下李春梅的年纪。有时也会有不清楚的人误把春梅当成他的女儿。

“勘测”通常是对于同年龄的孩子,对比年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李春梅则更像个过于内向的孩子,不与大人说话,因此经常被一些过分的成年人指责不懂礼貌。这一点和李孝竹正好相反,李孝竹在大人眼中一直是听话懂事的孩子但没什么同龄朋友,一开始同龄人觉得他太文静和个小姑娘一样应该和他妈妈一个名字叫文花,后来又觉得他是故意向大人卖乖,加上孝竹开始认真读书没太多时间玩耍也就渐渐不理他了。

当然心思细腻的孝竹知道和同龄人打好关系的方式,但他没这么做,一方面他不喜欢被人说像个姑娘,这有部分歧视女同志的意思,他妈妈是很优秀的女性,像妈妈并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另一方面有些说话难听,甚至是带有恶意的同龄人还揪着他名字的读音,说他是“小猪”,还在他面前滑稽地表演过年杀猪的动作。手比作刀,在脖子上划来划去,配上尖锐的孩子的笑声,这些丑陋的记忆让李孝竹难以释怀。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要表现得友好并不难,至少绝大多数人对他印象都不错。他笑着将妹妹揽在自己身后,一边给乔兮道歉一边注意着这个苏联人的表情。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和苏联人闹不愉快,但他也没法放任妹妹独自面对对方。好在,这位叫乔兮的苏联人还算好说话。“嘿,别紧张,黑眼睛的男子汉,我不会对你妹妹做什么。放松点,这没敌人。”她蓝色眼睛像是湖泊的水,笑的时候湖水就像活过来一样,李孝竹沉稳了十多年的心也跟着泛起了波纹。乔兮拍了拍李孝竹的肩膀,“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成功从苏联恶龙手里守护了妹妹。”李孝竹被对方的话逗笑了,他闭着眼放松地耸耸肩,觉得对方还挺有趣,看来刻板印象不能有。

他刚想和对方道别,就听到妹妹的惊呼:“你做什么!别靠我哥哥那么近。”说完李春梅就像个小炮弹一样从他背后窜出挤进两人中间。

李孝竹这才发现,乔兮离自己很近,对方的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这让李孝竹感觉被什么大型动物盯着一样,他不自然地退后一步,顺带拉住想往前跑到李春梅。

接着,乔兮俏皮地带着笑意的话顺着一点酒精的味道传来,“呜呼,你这个笑比之前好看多了。”

该死,李孝竹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他就像个被醉汉语言轻薄的人,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他祈祷妹妹李春梅没察觉出什么,至少在妹妹面前他得保持住大哥的尊严。

第二天拎着鸡蛋站在乔兮家门口的李孝竹绝望地捂住脸,他竟然不知不觉就拎着东西,从赵书记那旁敲侧击出乔兮的住处,然后就直直站在人家门口。现在想来赵书记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绝对是察觉到什么了。想到这,李孝竹红了红脸,轻咳一声,为自己辩护,他是来为昨天的事情正式道歉的,这是严肃的话题。

想到这,李孝竹整了整衣领,深呼吸,静下心来。苏联和国内目前交往密切,但这种情况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父亲的调任也是一种预兆。

李孝竹敲了敲门,他听到一串脚步声,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但李孝竹没有心思多想,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昨天的记忆又向他袭来,他仿佛能闻到那一点伏特加的味道。

当门被打开时,他竟然都没敢睁开眼,他微微鞠躬将鸡蛋一鼓捣向前抬起,“呃,同志,对于昨天的事,我郑重向您道歉。我妹妹她…”一股比昨天的浓烈得多的伏特加味钻入他的鼻腔,他猝不及防地睁眼,一双比他都大的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

“Товарищ,чтотысказал?”对方说了句俄语,李孝竹没听懂,他没学习俄语,按常理来说,他目前应该接触俄语,但负责教导他的职员表示目前俄语的教程延后,具体原因并没有公布。

见李孝竹没有回应,对面高大的斯拉夫人拍了拍脑袋,歉意地说:“看我的记性,抱歉,同志,你有事来找我的?”他今天收到了王耀的信,他的一个中国朋友,对方给了他一个选择,如果之后他不想离开这里,可以先去他那待一段时间。

“嘿,爸爸,他是来找我的。”

李孝竹刚想回答,一个音调略高的女声从那人背后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乔兮的身影,她今天穿着长裙,那应该是她们的传统服饰。她金色的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膀上,蓝色眼睛比昨天更加美丽,也许是因为她今天微红的脸颊。李孝竹没发觉到那个高大的斯拉夫男性移到他的背后,他高大身影几乎遮挡住李孝竹。

“嘿,同志,她很漂亮是吧。”

“对,对的,她很漂亮。…!啊,等等,我…”李孝竹骤然一颤,他一边红着脸一边紧张地试图解释什么。

“谢谢你的夸奖,你可爱的黑眼睛也很好看。”乔兮自然地接受了夸奖,她向李孝竹招招手,将他领到餐桌前,那里放着好几瓶酒。显然这对父女之前在喝酒,李孝竹简单向乔兮说明了来意,不过乔兮没在意,她摆摆手,对这些客套话不感兴趣的样子。

倒是李孝竹局促不安的表情倒是让乔兮露出了笑意,后来的乔兮向李孝竹解释,这不是嘲笑他的意思,只是因为这时的李孝竹的表情是真心的表情,是真情流露的。她不喜欢强装笑容的李孝竹,她很容易分辨李孝竹什么时候是真心笑,什么时候是在勉强自己笑。

乔兮的父亲拿着酒瓶,冲李孝竹点点头,李孝竹看得出这是在邀请他喝酒的意思。李孝竹讪笑着举起杯子。相比父女俩拿着的酒瓶,他的酒杯就显得有些秀气。乔兮和她父亲有时用俄语交流,李孝竹听不懂,但乔兮和她父亲时不时边聊边用眼神上下看李孝竹,这让他有些尴尬。

Джо,мыскороотсюдауедем.

Пап,этоправда,чтодругогопутинет?

Тызаберешьего?

Оннесогласится,ктомужеянемогуоставитьтебяздесьодного,папа。

Тыбудешьспоритьсомной,чтобыпознакомитьсяспарнем.

Янеэтоимелввиду,пожалуйста,позвольтемнепродолжатьработатьсвами.

Ладно,Джо,поговоримобэтомпозже.

这会儿乔兮和她父亲似乎谈到什么话题,她父亲明显有些生气,两人之间沉默的氛围让李孝竹感到压抑,想打破寂静,他主动询问两人刚刚在聊什么。

乔兮的父亲先是上下看了看李孝竹,他深邃的灰蓝色眼睛像是冬季的寒流,让人不由得心生怯意。李孝竹只是保持不动,任由对方打量,他不确定是否要继续盯着对方的眼睛,保守地选择盯着对方的眉心的位置。

乔兮的父亲对此很满意,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用相当标准的中文告诉他:我们刚刚在谈如果你这么快就喝醉了,就把你偷偷塞上去西伯利亚的火车。

乔兮的父亲时不时会蹦出这些饱含深意的话,对此李孝竹只能装作没听懂或者打哈哈先喝酒,而乔兮的父亲则是在不断向他推荐更高度数的酒,他明显感到随着两人酒喝得越多,乔兮父亲的态度似乎变得好很多,这样的代价就是李孝竹喝下了不少量的伏特加,由于乔兮并不知道他家在哪,他最后被喊来的赵书记托人扛回家。

因此他有段时间都受到妹妹略带嫌弃的眼神,这让他内心有些受伤,对此他决定提升酒量,当然最后他很顺利,甚至得到了乔兮父亲的认可,他几乎喝倒了他,对此乔兮也很吃惊。

未来,悲惨地倒在土地上的李孝竹,却不由得感到后悔,他的酒量实在太好了,这让他甚至无法在酒精的作用下短暂回想起喝醉岳父那晚,乔兮给同样醉醺醺的李孝竹胜利之吻的味道。乔兮,他在心里念着。父亲,母亲,阿梅。很多的身影一个个出现了,小时候他看着父亲的背影,现在他躺在这片土地上,父亲也曾躺在这,他流血太多了,手指已经没什么知觉了,他想和父亲道歉,他没有照顾好母亲和妹妹。

李孝竹此时宁可自己真是一只小猪,他至少有肉给他们吃,他的血应该要是热的,最好是要热得冒烟。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希望它们至少看上去还是黑色的,他中国人的黑眼睛死的时候也得是黑色的,而且乔兮也喜欢他黑眼睛。最好人死后眼睛还能是亮的,阿梅说不亮的黑眼睛有点吓人,那一定要是亮的,不要吓到阿梅了。不,还是不要让她看见了,她会害怕的,他的小妹,应该开开心心的。

呼,呼…

李孝竹动了动,他的肺痛得要死,也许是肋骨断了扎进了肺,他喘不上气。以前的冬天有这么冷吗?李孝竹想。母亲说要给他织条围巾,但因为他走得匆忙怎么样也来不及,就先给乔兮织了。按母亲的速度,应该早早就做好了,希望乔兮能喜欢。母亲很喜欢乔兮,阿梅应该也是喜欢乔兮的,她只是嘴上不说。阿梅,他的妹妹,他聪明,善良,坚强的妹妹,希望她一切都好,请原谅他是个不孝顺的儿子,不称职的恋人,不强大的哥哥。但真好啊,至少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的人。

乔兮是很远的地方来的,据说是坐着叫火车的东西来这儿的医生的女儿,私底下很多人管乔兮这样的人叫洋人。她有着金色的像是小鸡仔羽毛的头发,蓝色的一毛一袋糖水一样漂亮的眼睛,鼻子像糖三角一样高高的,衣服穿得像唱戏一样的层层叠叠。

乔兮很白,白得像纸人,但不好当面说,因为李春梅这么告诉乔兮的时候,乔兮生气地叉着腰:“我懂你们的,这不好,不吉利的话。”阿梅挠挠头,觉得这个玉米秆一样高瘦的姐姐说话就像隔壁村4岁的三丫。好在来找妹妹吃晚饭的李孝竹赶回来替不懂事的妹妹道歉,才缓解了两人的矛盾,第二天作为哥哥的李孝竹还拿着几枚鸡蛋上乔兮家道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哥哥被赵叔叔带人送回来的时候笑得有点恶心。李春梅觉得这个乔兮是不是给哥哥下了什么药。

一来一回,两人倒是熟络起来。阿梅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一直对那个说话怪怪的姐姐那么好,经常把阿梅和他都喜欢的鸡蛋分出给乔兮吃。阿梅甚至看到过哥哥和乔兮吃一个鸡蛋,两人坐一块,你掰一点我掰一点,有说有笑的,一个鸡蛋吃了好久。阿梅不懂,阿梅只是心疼掉地上的鸡蛋渣渣,她真希望自己是小鸡这样就能幸福地把掉地上的鸡蛋渣渣吃光的同时,妈妈也不会用筷子敲她的手。

至于乔兮,乔兮也不明白,为什么孝竹哥这么勇敢善良的人会有一个这么淘气固执的妹妹。上帝啊,这姑娘就像她父亲的牛皮腰带一样,母亲和她拉也拉不住,阿梅的母亲和哥哥也拉不住阿梅。

乔兮刚从爆炸声中缓过来,尖锐的耳鸣让她头痛欲裂。她勉强睁开眼,额头的血流到眼睛里,染红了半边视线。

浓稠的血液蔓延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失血过多导致体温开始下降。接着冷汗噌噌爬满了后背,将皱得像晒干的纸一样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她感觉肚子凉凉的,但她没力气去挡住肚皮。如果李孝竹看到一定会强烈要求她挡住肚子,哪怕用一片叶子。

她纯真善良的恋人会固执地一遍遍提醒她这么做的重要性,她听了无数遍,但每次视线都归于李孝竹薄薄的唇。她内敛的中国恋人,只要她一靠近就害羞地躲开。除非他们结婚,不然他坚决不同意随意亲吻她,连脸颊都不行。

而李孝竹很快就要离开了,至少有一段时间他们见不到面。

乔兮气得牙痒痒,好几次乔兮因此生气,她觉得李孝竹就是不够喜欢她,他对她根本就是玩玩。急得李孝竹围着他心爱的姑娘团团转,他郑重地捧着她的手,俯下身,用额头贴着乔兮的手背,他磕磕绊绊地宣誓:我愿意成为你的丈夫,我爱你,乔兮。无论呃,生或者死,贫困还是富有…他卡住了,手不由得发抖,乔兮接上话: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

呃,对,就是这个。我很抱歉,我没记住。李孝竹红着脸,不知是害羞还是着急。乔兮笑了笑,她同样红着脸,孝竹的手很大很热,像是伏特加一样让她的心里暖洋洋的。

她盯着孝竹黑色的眼睛和他红扑扑的脸颊,没忍住拥抱了李孝竹。她贴着李孝竹的耳朵回复:

“Яхочубытьтвоейневестой.”

“什么?”李孝竹没听懂,但他看着乔兮的脸色,试探性地回了一句“乌拉”

乔兮轻轻打了他一拳,李孝竹疑惑地揉了揉被恋人重拳出击的胸口,直到最后也没有明白那句话的含义。

好痛。

乔兮喘着粗气,她见到李阿梅倒在地上,血一样浸透了她可爱的花布裙子上,李阿梅编得像柳条一样的麻花辫散了一边,另一边也松松散散的。被李阿梅自己嫌弃不好看的瓦片一样的厚刘海粘在她脏兮兮的脸上,她可爱的灰色小眼睛有些失了焦,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乔兮有些后悔,她从前不该嘲笑李阿梅的花布裙子不够鲜艳,不该嘲笑她好看的红头绳不吉利,不该像个醉酒的老约翰一样冲孩子发火。她带她走,为了他也为了她,但最后却造成这样的结果。如果有机会,她想郑重向她道歉,并且告诉李春梅,阿梅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上帝创造的最可爱的孩子。也许她之后能和小姑娘成为真正的好朋友,然后在她和李孝竹结婚的时候,她希望阿梅能收下她的手捧花,她希望阿梅能一直幸福快乐,天天有鸡蛋吃。

她试着倾斜自己的身体,尽管每试一次她全身的骨头就发出一些痛苦的哀嚎,好在最后她成功倒在地上,代价是更多的血从伤口流出。她就像倒在蜂鸣器附近一样,耳鸣带着眩晕,让她反胃想吐。视野像是老旧的雪花电视,先是斑斑点点,最后只剩一片的黑暗。她努力爬出了一段距离,也许是两米或者更多。她听见一声呢喃,一点支离破碎的声音,那是:mama

乔兮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但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分辨,她头贴着地,围巾沾着血像膏药一样黏着脖子,她张了张嘴,从干得冒烟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在这。

———————————————————————

火车站的长椅上,一个裹着黑色大衣,戴着头巾的孩子安静地坐在那。有路过的人上前询问孩子,但那个孩子只是摇摇头。路人低下身,他从对方黑色的发帘下看到了一双灰眼睛,和相当明显的亚洲面孔。

正当他打算报告给工作人员,这里有个疑似走丢的外国小孩时,一位高挑的年轻斯拉夫姑娘快步走了过来。她一边替孩子理了理衣服,一边和她道歉。

“Прости,чтозаставилтебяждать.”(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随后她转过身,对路人表达歉意。

“Извините,этомойребенок.”(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孩子。)

路人的目光从孩子的脸庞划到乔兮的脸上,他有些疑惑,但并不打算深究。他点点头,准备离开时,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孩子拉住了他的衣摆。

他回头,那个孩子对他说:Спасибо,сэр.i(谢谢你,先生)

确实是标准的发言,如果不是母语者,这个年纪的孩子很难做到这种程度。路人向两人点头示意,之后就离开了。

随后春梅一转身,缩到乔兮背后,她抬头对乔兮说:Мама,когдамыуезжаем?(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乔兮亲昵地点了点李春梅的鼻子,她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给春梅系上,她抱起春梅,边走边回答她:Немедленно,дорогая.(马上,亲爱的)

她们要回到中国去,去一座大宅子里,乔兮的父亲在那工作,给一个叫“王耀”的中/国/人工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