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黑塔利亚:露中:碧牡丹(妻子不是棋子也不能当我儿子) > 第12章 第二章

第12章 第二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的兄长要死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他一天比一天虚弱,对外对内都是如此。于是我得以窥见过去他所掌控的遮天蔽日的笼罩下,在那白桦林深处的依旧苦难的未来。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是他的遗产,作为兄长的“家人”,将来我必然会继承其中一部分。

我坦白讲私底下觉得这是件好事,当然这话不会对兄长说,尽管兄长和我们家庭的每一个人很清楚,在最后绝大多数家人连在兄长最后的时间里维持住表面的平衡都做不到。

至少过去我们是相互紧密地连接在一起,或者说被捆绑在一起。

也许大家都在害怕。害怕兄长死后的未来,所以就算当年捆住身体的绳子已经长在肉里,也一个接着一个连皮带肉地挣脱离开。我选择写下这些文字,并不是为了将来纪念兄长,而是给未来的我留下关于我想记住的兄长的样子而准备的。

伊利亚的故事已经结束,他的过往也不再是我的起点。未来当我想记起他的时候,希望他给我的印象依旧鲜明,至少我无须从他人那得到关于伊利亚的评论。

文字的叙述或许不够,我询问了兄长是否能让我拍下他仅剩的时间。

【对此兄长的答复是:随你便】

我没怎么用过相机,我坐在兄长床前的木椅上照着教科书摆弄着相机,调试就花了不少时间。镜头时不时因为我的误操作来回伸缩,发出的噪音让兄长又生气了。

我被他罚跪在床前,但没有让我拿着圣经,也没有让我停止摆弄相机。

兄长咳嗽个不停,没力气拿皮带或者木棍打我,他光是抓住披在身上的外套就攥得手指关节发白。

因为窗打开的缘故,风吹动了窗帘的一角,今天阳光很好,能看到空气中的灰尘。也许这是害兄长咳嗽的元凶之一,一个危险的春天。

我举起手上这个金属盒子,将镜头对准了兄长,透过屏幕观察他的虚弱。

聚焦中心的十字准心就像是莫辛纳甘的标准镜,这让我生出一种狙击兄长的感觉。

我只录了一会,内容很单调,不是兄长在咳嗽个不停,就是他闭着眼睡觉,他今天没有看书,因为他现在手头唯一的一本书被他自己扔向了我。

这段我没录到,只拍到兄长突然暴起时的凶狠眼神,让我想到了过去某个时间的兄长。但这是个无意义的镜头,我更多还是想拍些兄长笑的,或者平静一些的表情。

从兄长房间离开后,我用手擦了擦脸,额角的血早就干了,那小得不能再小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

斯雷夫□□德,一座在海洋深处常年隐匿在浓雾中的海岛。无法明确其在海洋中的定位,有时一些外来者意外到来海岛,当他们想回到海岛时,却无法按原路找到它。

事实上,绝大多数船都无法顺利达到海岛,也许是因为浓雾或者暗礁,也许是被塞壬之类的虚幻生物迷惑,除了一些随洋流漂到海岛的木箱残渣,他们与海岛再无缘分。

伊万撑着栏杆,海风夹杂着咸湿的气味吹动他漆黑的外袍,隐隐能听到海鸟的叫声。

风撩动着烟草的火光,呼出的白烟刚脱口就被风吹回来脸上,视野中不远处的信号塔在浓雾中很是模糊。

似乎信号塔出了什么问题,一个很小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塔下,那应该是个维修工人。

伊万往下看,发现信号塔下的维修棚开着灯,那里没人看管,有孩子会在铁墙皮上画涂鸦,大多数涂鸦都是从他们家里的藏书上找的好看或者复杂的图案。工人应该是为了去修飞行警示灯,那个闪着红色的小灯泡。伊万沉默着看着工人握着横杆一步一步往上爬,随着高度增加,他的身影变得清晰了些,毕竟随着高度增加,浓雾会变稀薄。

当工人大约爬到100米左右的高度,他动作麻利地完成工作随后他扣着安全扣,靠在信号塔上,似乎在喘口气休息。他缓了没几下,似乎在做什么,伊万猜他是在撒尿,这显然会弄脏他下方的栏杆,这意味当维修工原路返回时,他就会碰到弄脏的栏杆。但伊万看到维修工开始摆弄背后,他明白,这位维修工想通过跳伞回到地面。

伊万吐出口烟,风依旧很大,不久就该下雨了。维修工做好准备往下跳,这正是风大时候。浓雾里,维修工飘摇的身影像是只蝴蝶,他撞在塔架上,随后一只手想握住栏杆,他打滑没握住,于是遗憾发生了,他掉了下去。

更遗憾的是,这百来米的高度,自由落体只需要5米。几乎没什么留给维修工反应的,在伊万视野里,他仅仅在空中张开了手脚,甚至连翻身都没做到,更别提碰到降落伞的绑带就摔在地上。就像黑豆罐头掉进大锅里,只是翻滚几下,就消失在浓稠的汤汁里。

“工作前多喝点酒是也不错,但下次记得换个防滑点的鞋子吧。”伊万正好抽完了烟,他熄灭烟头,松了松领口,隔着浓雾,远远为可怜的维修工做了一个简单的悼亡仪式。

伊万念着利提亚小赞词,食指和中指微曲着靠近他眉骨位置,雨,很小的雨,几乎要被错认为是潮湿的浓雾,当雨珠在眼睑上落下,伊万不再出声。

他知道明天或者后天,也可能更久,当有人发现维修工的尸体后,在维修工的葬礼上,他需要再次为他祷告。

他转身,风依旧推着他的披风,浓雾打湿了他的睫毛,伊万抬手一抹,黑色皮手套上反光的水渍相当显眼,他这才发觉自己在流泪。

他很久没流泪了,甚至找不到这次流泪的原因。

手套脱下后,伊万盯着掌心,握拳张手,握拳张手,反复几次,当血液能够迅速恢复泛白的掌心后才将手背贴着额头,适当的温度告诉他,他没有感冒发热。

人的创伤往往来源于第一自然,第二自然与第三自然。

伊万想到刚刚遇到的那名亚洲青年,他应该是哭过的,从他微红的眼角能看出。很多人来到这座岛,都会哭,这不是什么罕见的事,能自由地哭对一个刚来到在这座岛上的人来说是一种权利身份的体现。

伊万对王耀起了一点兴趣,他准备离开,靴子踢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相机。

伊万俯下身,他从相机的储藏库里看到了大约几十张照片,里面一部分是各种食物,一部分是一位年长的女性,剩下的是一些关于某种古老祭祀的器具和一些随拍得不是很清楚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显然是刚刚在灯塔上拍的,伊万在里面认出了自己,一个占画面不足芝麻大小的背影。

伊万按住了相机,手指一下又一下点着屏幕,随后他删除了那张有自己的照片,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自己把沾上自己指纹的屏幕擦干净。

他举起相机对着信号塔下的尸体摁下按钮,随后将相机带离了灯塔,他哼着歌,靴子踏在台阶上发出一连串声响,雨夹杂着浓雾,跟着泥泞地上残留下的脚印走到不远处的屋前。

屋内没有开灯,屋旁的小瓦棚传出几声低吼,伊万看过去,发现那是一条狗。老式皮腔相机吸引了动物的注意力,它歪着头,不断地从嘴里流出的哈喇子滴在地上残留的肉渣。

“嘘—”伊万将食指抵在唇边,他友好地朝老狗笑了笑,示意它安静。

这座岛的动物都很有灵性,它们在察言观色方面远胜一些人类。

动物往往对外界环境变化反应剧烈,尽管人类也在动物的范围内,但他们却自带某种屏障,就是会认为自己能够回到从前的环境中,并为现在环境所带来的恐惧视若无睹。

老狗呜咽了一声,像是讨好一般低下头,它默默舔着地上的肉渣,爪子扒拉开土层,露出先前埋下的骨头。

伊万敲敲门,一开始很轻的两下,大约一分钟后没收到回应,他开始使了一点劲,老旧的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梦,一个黏稠的相当深沉的梦塞满了大脑,让思维完全放松下来。王耀只觉得自己像躺在一艘船的甲板上,随着风随波逐流。

他开始做梦,梦的内容很混杂。人们知道一个人的梦能有多混乱吗?

它可以是基于事实的推演,也可以是充满变数的幻想。

一个无限大的纯白的空间里,一座纯白的房子,除了水池什么都没有,这个房子无限大,这个水池也无限大。

水很清澈,你可以透过它看到池底同样白色的地板,这里也没有一点风,所以水池不会有一点波澜,但水池真实存在着。

王耀梦到了一点过去的事情,不多,甚至有一部分也许不是他的。“我之前怎么活,我不清楚,呃,我只是不确定我能不能描述清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