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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酒店套房。

唐布衣敛目聆听赵活给他发来的几首 demo，这次风格还挺多，摇滚、电子、放克……

这才两周能写那么多吗？自己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唐布衣走神思考。

“……怎么样？有心仪的曲子吗？”

赵活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每次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我的时候，都特别像讨要肉干的小土狗？

唐布衣依旧在走神，看样子最近出差确实有点累了。

“大师兄？”赵活再次催促。

“嗯……都很不错，你个人会比较喜欢哪一首？”唐布衣回过神，按下电脑暂停键，缩放窗口将赵活这次带过来的三首 demo 并列展示在一起，询问赵活对自己作品的想法。

“这次专辑你定下来的主题是「绝处逢生」。我们先行曲主题已经确定了是「无望的暗恋」，主打曲的主题也定下来是「献祭」，具体 demo 我还在修改……最近一直在思考收录曲要选什么，我希望这张专辑按顺序播放会是一种从暗处走向光明，聆听要全专心底留下的是积极情绪的感受。”

“嗯哼，没错。”唐布衣又重新按顺序播放 demo，三首 demo 风格迥异，但都可以成为「绝处逢生」主题某个侧面的诠释，唐布衣此刻心中还没有非常明确的倾向，“你希望这次的收录曲出现在这张专辑哪个位置？”

“我这不是在问你嘛！大明星！这可是你的专辑！”赵活对唐布衣展示出来的甩手掌柜倾向表示很不满，“反正我个人都很满意，肯定都特别适合你的声音。”

“话说你还真是我死忠歌迷啊。”唐布衣突然调侃，赵活听出唐布衣声音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为此他感到不明所以。

“毕竟我人生最窘迫的时候……就是听着你的歌坚持下来的啊……”赵活偏过头避开唐布衣的视线，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是不可能忘记那天被、淋水之后听到你声音从广播里出现时候的震撼的……把压抑、释放的矛盾展现得淋漓尽致，却又让人觉得无比畅快……”

“所以我一直都觉得你特别适合唱摇滚……唔，是不是倾向性太明显了？”赵活低头小声嘟囔，然后被唐布衣突然发声打断了。

“那就选这首吧。”唐布衣压抑着自我，将鼠标移到“摇滚”那一首 demo 轻声道，“我想加上这首放克在前半段平衡整体情绪，别太沉重了。”

“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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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浴室门被敲响，在浴缸闭目养神的唐布衣顿时惊醒。

“大师兄，你需要按头吗？我看你今天特别疲惫的样子。”

唐布衣大脑混沌，听不懂赵活的话语，嘴上含糊其辞，似乎是答应了。

“好，那待会你出来我帮你按一按。”唐布衣听到赵活如此说道。

赵活的声音远去了，唐布衣叹息着把自己埋进温水中，让温暖淹没自己的鼻尖。

气泡升腾、破裂，然后猛地露出水面，剧烈喘息。

唐布衣，你还能坚持，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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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赵活准备得很充足。

他找来酒店前台要来香薰机和薰衣草精油，准备了几捆热毛巾，手掌搓了又搓让掌心发烫，当唐布衣扶着赵活的手躺在他大腿上时，能感觉到那几乎能把他融化的体温。

跟赵活的身体接触其实没有他想象中的刺激，也许是身体太过疲惫，亦或者是他和赵活之间的安全距离已经完全突破了所有关系能够界定的界限。

当唐布衣躺在赵活大腿上时，他睁着布满血丝的眼，脑海里第一反应闪过的念头竟是：这段时间赵活是不是疏于练腿了，肌肉枕上去有点太软了。

赵活掌心轻轻覆盖在唐布衣眼前，刚刚握过热毛巾的手掌温度远超正常体温，暖得唐布衣紧闭的双眼开始泛酸。

赵活把一条热毛巾代替掌心覆盖在唐布衣眼上，热毛巾温度更灼热，但唐布衣却觉得这温度比刚才的掌心宜人。心思流转间一时难以自制，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唉，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唐布衣抽离情绪失神地想，压抑着想要啜泣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