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下一秒,他的后脑勺重重地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那胸膛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却依旧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感觉。
鼻腔里瞬间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填满 —— 一种是浓郁刺鼻、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另一种则是清冽干净、好闻得让人安心的皂角香。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极具冲击力的味道,狠狠钻入他的鼻腔。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在他的头顶响起,声音低沉而痛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是他的声音,是谢珩之的。
林砚彻底懵了,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僵硬地、缓缓地仰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那双眼眸平日里总是清冷如冰,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能看透世间所有的虚伪与阴谋。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意,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以及一丝他完全看不懂的、慌乱的情绪。
谢珩之反手将他死死地扣在怀里,一只滚烫的掌心紧紧地烙在他的后颈上,那温度高得惊人,仿佛要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印进他的皮肤里。他压抑的喘息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温热地喷在林砚的耳廓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震颤。
“蠢货,别动。”
谢珩之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书中描写的那般冷冰冰、毫无感情,而是前所未有的暗哑与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淬着浓浓的后怕、掩饰不住的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复杂得让林砚一时之间无法消化。
隔着薄薄的衣料,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谢珩之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一声声,沉重而有力,不仅砸在他的背上,更像是直接砸在了他的心上,震得他心神不宁。
等等…… 这剧情好像有点不对?
林砚的脑子里满是问号。说好的炮灰挡刀呢?怎么变成男主护崽了?他精心准备的殉道之路,怎么刚一开始就翻车了?而且这温度,这心跳,这语气,是不是有点太犯规了?
他这是…… 被自己的祭献对象给保护了?
他正想回头看看自己的“祭献对象”,却听车另一边有人喝道:“交接的是谁?把那个报过名的账房看住!”
周成抱着簿子,被奉差随行的差役拦在车旁,嘴里反复说着:“还没交,真还没交完。”
林砚认得那本提前取出的交接簿。书里没有写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