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要钱,周砚正膈应自己在结婚证上是妻。
于是又用半秒钟思考:“明天就去离婚。”
他想着离婚他能分走一半财产,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他没工作没存款,要是真靠离婚要钱,这不就是承认他的“老婆”身份了吗?
他可是个真男人,不想一辈子都因为“老婆”这俩字没办法在蒋弥面前抬起头来。
刚才他又打又骂又发脾气,蒋弥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可现在一说要离婚,脸色瞬间就变了。
眯着眼睛盯着周砚看了许久,看起来跟要杀人差不多。
周砚被他盯的混身发毛,往后仰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强装镇定。
蒋弥用了力气,捏了下他的手腕:“我不可能和你离婚。”
周砚“嘿”了一声,撸了下根本不存在的袖子,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要再打他一顿。
蒋弥还惦记着刚才他撞到腰那一下,怕他再撞着,就说:“我可以出资帮你做生意。”
他盘算着八年前周砚的脾气,又说:“我有钱有资源,离婚了可就没人帮你铺路牵线了。”
周砚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更何况他都等一天了,他之前的好兄弟没有一个回他信息,现在和他联系的朋友,他又一个都不认识,唯一熟悉的就只有蒋弥了。
他又嫌弃的看了蒋弥一眼,不想把他当成八年空白记忆引起恐慌后的唯一熟识者。
蒋弥对上他的视线,冲他歪了下脑袋。
周砚又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不愿意离婚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让他烦躁,抬起手一拳打在蒋弥手臂上。
蒋弥身形微晃,手臂上留下一个拳头印子,表情一点没变,话还是那句话:“死也不可能离婚。”
周砚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抱着他的胳膊啃两口。
可又想到现在的蒋弥早已变得贱兮兮的,要真动嘴啃两口,对他来说反倒是奖励。
周砚嫌弃的松开手,想着等把公司开起来赚到大钱再踹了蒋弥也不迟。
最重要的是,要是现在离婚分割财产,看蒋弥那个硬气劲,万一再被摆一道,他说不定会一无所有流落街头,了。
到时候他在街头啃着窝窝头,看蒋弥做豪车搂个漂亮妹子在他面前得瑟,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越想越觉得蒋弥面相不好。
八年过去了,蒋弥早就从小阴贼变成老阴贼了,他可得比之前更小心点。
周砚喝了口水,故作镇定的问他:“那你准备给我拿多少钱。”
不说离婚,蒋弥表情瞬间变了,眼神又变得柔和:“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看蒋弥听话,周砚气顺了。
正想着要多少钱合适,做饭阿姨端了碗汤过来:“多加了几颗红枣,小砚尝尝味道,要是能喝下去,以后我都这么做。”
周砚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什么叫能喝?”
阿姨一脸担忧:“你之前喝这个总是吐,变着花样做几天了都不行,可你又要补身体,唉。”
她越说越担心,视线落在周砚脸上,看他没吐才忍住没哭,退回厨房去了,要把剩下的给热着,等周砚什么时候想喝了可以直接喝。
“都瘦成什么样了,得多补补才行。”
周砚低头看了一眼,他虽然没有蒋弥那么壮,但他也不算瘦...吧?
他闹了一天也饿了,想着想着就把汤喝完了,嘴里还有鲜味,这才想来起问:“她刚才说我每天都要喝,为什么?”
蒋弥和阿姨说的一样,只说是补身体。
周砚最烦他这一句话崩不出个响屁的模样,没一句有用的!
看着碗里还有点汤底,快速递到蒋弥嘴边,双腿压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脑袋,把剩下的一丁点灌进他嘴里。
“以后每次我都剩一口给你。”
蒋弥眼睛一亮,以为是周砚在乎他,可马上就给他泼了冷水。
“万一这碗里有什么慢性毒药,正好碗底沉淀物药效强,要死也是你先死。”
蒋弥表情有一瞬间停滞,低下头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周砚嫌弃的看着他:“能别总用这种......”
这种宠溺...不是宠溺。
“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吗?怪几巴让人想吐。”
他已经不想再和蒋弥待在同一个空间下。
想起楼上的卧室他还没仔细看过,就一步三回头的提防着蒋弥,窜上了楼。
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全是卡通图案,太可爱了,有损他男人的冷酷威风,拉开衣柜想换一件。
打开之后他傻眼了,这里面几乎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他不信邪,又打开了另外一个衣柜,发现这里面的衣服更过分,还不如他身上这件,虽然可爱,但最起码能穿。
柜子里这些,他看一眼都要直呼八百句握草。
大半个柜子里不是吊带睡衣,就是各种款式颜色的镂空。
反正没几件像样的睡衣,他看上一眼他都觉得要长针眼了!
关柜门的时候,又看到下面放着一个团成一团的,强烈的探究欲让他强忍着长针眼的风险,把东西用食指和拇指捏了起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想自戳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