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周砚吃饱喝足睡得好,精神十足,他已经想好了,要先回家看看,然后再去转一圈,中午在外面吃个饭,下午去租个房子。
盘算着下了楼,看到客厅里坐着人模狗样的蒋弥,正捧着平板处理工作。
他在心里嫌弃的哼哼了好几声,瞪了好几眼他的后脑勺。
蒋弥感知到灼热的视线,回头看去的时候,正看到好大一个白眼。
周砚被抓包也不慌,把白眼翻的更是大大的,想起待会还要找蒋弥拿钱,才讪讪的移开视线。
人靠衣装马靠鞍,蒋弥这么能装逼是靠钱。
等他成功了有钱了,一定拿钱狠狠啪啪啪打蒋弥的脸,在他面前狠狠的装逼,之后拿着钱就跑,绝不给蒋弥再占他一毛钱便宜的机会。
话虽如此,但在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绝不是觉得蒋弥有点帅,只是想仔细研究一下对手究竟如何而已。
周砚看了看一百多余额,没坐公交,打算奢侈的打个车,刚摸出手机打算看地图,司机就跑了过来,看他要出门,问他今天要坐哪辆车。
周砚跟着他去了车库,一眼扫过三辆车,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三层叠墅,暗骂蒋弥这家伙真会赚钱。
但转念一想,他要是赚起钱来,一定不比蒋弥差。
他就这么一来一回的把自己哄好,本来想选那辆银灰色跑车,但刚上去就又下来了,他待会要回家一趟,还是得选择低调点,于是问:“哪辆最便宜?”
......
周砚之前住在庭水湾,八年过去,倒是没太多变化,就是住户比之前多了,小区里的设施也陈旧了不少。
小孩玩的小游乐场里的小摇摇马大部分都头身分家了,连秋千都只剩下绳子。
周砚多看了两眼秋千支架,上面已经掉漆了,卡通图案也早就看不清,他拽了下麻绳,绳子依旧结实,上吊用正合适。
之后他绕过一大片花坛,上了十六楼,看着熟悉的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门。
一连敲了十几下。
周砚本来还挺紧张,最后愣是敲炸毛了,抬脚猛踹了两下门,依旧没人来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倒是全开了。
他开始怀疑家里没人,打算下楼等的时候,隔壁有人开门出来了,看到周砚还满脸惊喜:“你们这房子不是前两年就卖出去了吗?你是想再买回去吗?”
孙溪说完又啧啧两声:“你爸爸真能干,前两年卖水果赚了钱,立马买了大房子,你妈妈还说呢,搬家了以后你就有自己的房间,不用每天睡沙发了。”
周砚脸上一点欣喜都没有,半天才扯出一个笑。
他妈妈是二婚,再嫁之后俩人又生了一儿一女,这个房子有四个卧室,弟弟妹妹一人一间,还能空出一间,可被继父拿来当杂货间了。
要是有他的房间早就有了,不用等到搬家。
孙溪看他脸色不对,扶住他的手臂问:“我有好多年没见过你了,你妈说你生病了要长期住院,现在痊愈了吗?你妈搬到哪里去了,联系方式都换了,我都联系不上她。”
“我没生病。”周砚掀起眼皮,又看了看上锁的门:“我也不知道她搬到哪去了。”
他妈那么说,应该是搬家的时候不想带着他,又怕落人口舌才扯的慌。
孙溪毕竟和他做了几年邻居,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明白了,看他心情不好,又连忙找补:“你妈也忙,需要照顾两个孩子,空了还要去看店,你长大了,不需要她一直盯着,难免有疏忽。”
周砚想起昨天翻看手机的时候,没看到他妈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脸上又带着无所谓的笑:“这里住人了吗?”
有新住户的话他就得留个电话,刚刚踹门踹了好几脚,后续有事也好协商。
孙溪告诉他:“说来也巧合,新邻居也是个做水果生意的,搬来大半年就赚了一大笔钱,也跟着搬走了,弄的我都想攒点钱去卖水果了。”
说着还指了一下墙上的纸,粘的纸掉了一角,盖住了原本的字,周砚掀开了才看到,是房东出租电话。
周砚想着反正马上就要从蒋弥那里搬出来了,不如直接搬到这里,这样以后所有个房间就都是他的了,到时候客厅里不放沙发,他想睡哪就睡哪。
他记下电话,又和孙溪聊了几句就走了,本来都准备上车了,又听到有人在街口吆喝卖煎饼果子,利索的关上车门跑到摊位前面。
之前他上学的时候总馋,现在有钱了,干脆把摆子台子上能加的东西都加了一遍。
借着等煎饼的空隙,他瞒着司机偷偷给房东打了个电话,问了租房的事,约了明天下午看房。
煎饼果子到手,他咬了一大口,吓得摊主都愣了,以为他好几天没吃饭快要饿死了,临走的时候又眼疾手快塞他手里一根肠。
周砚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谢谢,等他上了车走远了,摊主看着车尾灯,又开始心疼送出去的那根肠。
周砚默默啃完大半个煎饼果子,不知道是加的东西太多过于大补的原因,还是单纯的吃太多了,突然间一口都吃不下去了,连这个味道都没法闻,闻了就难受。
干脆把剩下的团成一团,重新塞回塑料袋里,等下了车直接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