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毒?”祁闫之微微眯起眼,“比我的毒还厉害?”
江巳忍无可忍,骂道:“滚!”
言罢,他转身就离去。
“阿巳,”祁闫之追上他,“我制毒天下第一,还有我解不了的毒?我给你解魔毒,你选我。”
“魔毒关键药引‘春华尽’只在九层噬魂门中生长,就是寻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出,你以为秦九峰如何称尊?真有这么简单我早就找你了,根本不需要你来找我。”江巳快步往前走。
“九层噬魂门?”祁闫之道,“是魔宫那脱身求死之门?”
“你既知道了,就离我远点,我不会依附于你。”江巳一面冷冷说道,一面朝前走去。
祁闫之停了下来,不再追着他,望着江巳的背影,他的眸光暗了暗,像是不忍心般伸出手轻轻放出一点内力,手心聚起一团红光,只见红光愈发明亮,不远处江巳猛的停了下来。
他撑住手边的冷墙,微微弓着肩,身体不住发抖,直到祁闫之手心的红光亮到刺眼,他再也无法忍耐,跪倒在地。
祁闫之缓步走向他,温柔地将他望着,蹲下/身,轻轻抱住他发颤的身体,“阿巳,对不起,我需要你。”
江巳咬紧牙,竟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眼前的景色开始有了重影,他突然回想起多年前他初到魔宫的场景,秦九峰剖开他的身体种下剧毒,此后十几年,如梦魇一场,久不能醒。
祁闫之轻轻搂着他,手心的红光却愈发明亮,江巳脸色渐白,犹如脏腑撕裂,五指攥紧,狠狠碾着地。
江南的冬,竟然也有这般冷。
江巳想。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逼你短时间内就答应我,我会像以前一样跟在你身边,直到有一天,你心甘情愿选择我,”祁闫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阿巳,我骗了你很多,但是现在我好像有点心疼你,这是真的。”
祁闫之羞辱人真是有一套,江巳若不是疼得不能动,真想一脚把他踹下楼去。
“等我完成大业,一定封你为毒后。”祁闫之道。
江巳两眼发黑,从牙缝挤出一句:“……祁闫之,我杀了你。”
祁闫之笑了起来,笑得发抖,江巳也在抖,好像他们只是一对身受重伤的苦命鸳鸯般。
“阿巳啊,”祁闫之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眸中笑意粲然,“若我现在亲你,你是不是也不能反抗?”
江巳心头一跳,差点站起来,然而刚一动身子,他差点疼倒在地。
“别急别急,”祁闫之笑道,“我亲你,你不用动的,我来就好。”
“祁闫之……”江巳咬牙切齿地喊道。
言语间,江巳袖中鬼刀钻了出来,然而却不同往日那般凌厉凶猛,而是在那空中轻轻晃了下,随后敦的一下掉了下去。
祁闫之的目光从鬼刀上收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看向江巳去,“怎么这么可爱?”
“我说真的,阿巳,你若主动亲我一下,我便收了。”祁闫之望着他,“如果能再有点别的……”
江巳颤抖的声音当中仍是冷冷的凶光,“你有胆就不要收,你要敢收我一定会杀了你。”
祁闫之哼笑一声,无奈道:“我们阿巳总是这么硬骨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挑起江巳的下巴,望着他那张漂亮的、倔强的、充斥着杀意的脸,最后只是对他轻轻一笑,“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
说罢,他收了红光,松手离去。
江巳得到释放,站起身来,瞬间鬼刀出鞘,朝着祁闫之冲去。
祁闫之头也不回,慢悠悠说道:“阿巳,我死了,你可就永远都没有解药了。”
话音刚落,鬼刀拐了个弯,直破祁闫之的袖子,随后离去,祁闫之未有半分闪躲,任由刀刃割破自己的衣裳。
出口气。
江巳窝囊地想。
祁闫之却忽的一笑,停下来,举着袖子转过头去,“是在暗示我吗?阿巳?”
艹。
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