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次还有这种好事,我还可以。”祁闫之无害地冲江巳笑着,“我在伤口上下了毒,在我解毒之前它永远不会痊愈,下次还是这个地方,我留了个口子给你。”
江巳听罢微微一顿,心中一阵恶寒,忍不住皱眉看向他,“你有病吗?”
怎么有祁闫之这样的人,无论口中之语如何阴暗、极端、偏执,脸上的笑却总像小孩儿,若是隔远了看,还以为他在谈论些什么清纯无欺的玩笑话呢。
给自己下毒,也能做得出。
不等祁闫之说话,江巳将碗中最后一口饭咽入腹中,站起身来,“没有下次了。”
说罢,他转身出了门。
祁闫之寻着他的背影望着,眼中的笑意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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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的时候到了的不过只有七组人,还有半数以上的人都还没到达,大伙儿集结在村口的井旁,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
凰午幻境一别,这也是众人首次打照面,互相对彼此都有些好奇和猜忌,然而更多人,脸上却是惆怅的神色。
尤其是谢之淮,以往他总是温润地笑着,面目亲和,可今日一见,却觉得他脸上多了几分戒备和懊恼。
“你们都收到任务了吗?”黄秋南吞咽了一下,说道,“说要杀光所有人。”
“收到了。”庄孝文应着他。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吗?”边末看向众人,不解道,“任务不都很明确了?杀了就好了啊,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就行。”
“怎能如此草率?”谢之淮皱起眉。
“这不是幻境嘛,幻境里的人又不是真的。”边末道,“那么较真干嘛?”
“话虽如此,可这般草芥人命总归是不妥。”谢之淮垂下眼,又说,“况且这村子里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孩童,要杀他们实在太简单了,可这又是最后一层幻境,怎么可能设下如此简单的任务。这当中,定然还有蹊跷。”
“怎么说?”庄孝文见祁闫之目不转睛地盯着谢之淮的方向,以为他心中也有些什么想法,便偏头小声问祁闫之。
祁闫之微微眯着眼,却道:“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庄孝文问。
“清风派似乎少了一个人。”祁闫之道。
“啊?”闻言,庄孝文转过头去看向清风派的位置。
起初为了熟人之间好配合,大伙儿分组大都是按门派分的,除非人数不够会添上几个旁人。
他依稀记得,清风派来的人里,还有一位叫做甄厌,此时怎么却不见他了。
“甄厌?”庄孝文心中一惊,声音没了把控。
“嗯。”祁闫之点点头,说,“怎么没看见他?”
“死了。”一旁传来纪小雅的声音,她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去有几分疲惫。
“啊?”庄孝文愣了下,“死了?怎么回事?”
听闻庄孝文的声音,大家将目光投了过来,关于目前幻境的的计划梳理也因此打住了。
见众人都投有好奇亦或猜忌的目光,谢之淮也并不避讳,向大家讲述起来。
“我们在凰午幻境里遇到了一条石梯,起初的时候我们以为只要往前就会抵达另一个地方,可是无论我们怎么走,都看不见这条梯子的尽头,我们走了几天几夜,梯子却还是梯子。最后饿得不行了,便互相饮血求生,”谢之淮将头低了下去,“那位公子说,有人产生邪念,凰午便会出现。第三天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被饿得连路都走不了,甄厌突然变得很狂躁,他开始袭击我们,我们极力控制住他,最后实在没办法便将他捆了起来。”
“直到第四天都时候,我们发现他的胳膊上出现了一只眼睛,是睁开的。”
“甄厌死了,代替他的,是凰午。”
“……”
听罢,庄孝文转头看了眼莫南,后怕地缩了缩肩膀,“这真是……幸好莫姑娘没事。”
过后,另几组的人也纷纷说起来自己在凰午幻境的经历,一通说完,似乎根本也没几组完完整整地走了回来,失踪的失踪,死的死……
“怎么我们幻境里的凰午这么菜?”庄孝文忍不住道,“看来还是师父太厉害了。”
想起江巳当时仅用一根木棍就把那凰午揍成钥匙,庄孝文心中的仰慕难以抑制。
江巳冷冷瞥了眼祁闫之。
心道,还真不是我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