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纪小雅忍着恶心凑过来看,“是谁下此毒手?”
祁闫之心中已有答案,他沉默半晌,耸了耸肩,淡淡说道:“不清楚,许是村子里的个人恩怨吧,我们就别参与了,这么晚了,纪姑娘还不回去?”
“个人恩怨?”纪小雅不解地望着祁闫之,“什么恩怨至于下此死手?”
“那我就不清楚了,”祁闫之转过身,“看来这山上不是很太平啊,纪姑娘,此事就先不要告知他人了,小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早些回去吧。”
两人回到李爷爷家中,庄孝文几人连着爷爷都已睡下,院子里静静的,祁闫之弯腰点上一根蜡烛,坐在了桌前。
“方才是什么意思?”江巳抱着胳膊,靠在床头,冷冷问他。
祁闫之轻轻一笑,说道:“方才?方才我卸了易容和你——”
“别打岔。”江巳打断他,“为什么骗她?”
祁闫之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你为何替她鸣不平,我不告诉她自然是为她好,此事明显是有人耐不住性子,想要悄悄动手,一天杀几个,村子里也就这些人,过不了多久就杀光了。我告诉她这个吗?有什么意义。”
“那瞒着她又有什么意义?”江巳冷冷一笑,说道,“你怕她知道了告诉谢之淮,以谢之淮都性格要是得知这个情况,定然会出手阻拦,那样的话,你就不能看这出好戏了,是吗?”
祁闫之顿了下,撇开脸,无奈一笑,“你怎么这样想我?”
“等到了事情无法挽回的那一天,即便大家知道了,再想阻拦,也来不及了。”江巳嗤道,“是吗?”
“这样的话,你会指责我吗?阿巳。”祁闫之只问。
“与我无关,”江巳撇开脸,“你本就是如此冷血之人,我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先不说这么多了,等人齐吧。”祁闫之淡淡一笑,笑得有几分勉强,“我这么做有我的道理,阿巳,我不是冷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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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人已基本到齐,还有些许看来是折在了凰午当中,大家也无意再等了。
再次聚集到井口旁,洋洋洒洒聊了一上午,却也没说出个有用的计划。
每个人都义正言辞,有说不可草芥人命的,也有说勿要陷入虚无的,然而却是一直僵持不下,拿不准主意。
回去路上,江巳忍不住问:“杀了就杀了,到底有什么?你真信庄孝文的鬼话?世上有灵魂一说?”
显然,江巳站的是杀人出境那一派。
“小六要听到你这么说,会很伤心的。”祁闫之道。
“那就一辈子待在这里?”江巳道,“我们这么多人,在此处迟早有天粮食会供不应求,而且根本不用等多久,你到底是悲悯之下还是在憋什么屁?能不能直接一点?”
“我倒不是悲悯之下,只是有个问题我还不确定。”祁闫之看向江巳,“这一层的任务是杀光所有人,可此处的人,只有村民吗?”
江巳倏忽一愣,抬眼看向身后稀稀落落的人群。
祁闫之垂下眼,神色复杂,“我只是想看,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正人君子,到了那一步,会如何抉择。”
江巳望向他,忽然觉得他那双清澈漂亮的眼变得万分浑浊,浑浊到他看不清那双眼里此刻是什么模样。
他是另有所图?还是仅仅想看一出好戏?
真是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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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这山里啊,有一个只可怕的嗜血怪,有一天,一个樵夫上山去砍柴……”
“……”
“讲什么呢?”
“啊啊啊啊啊啊!”
祁闫之声音的突然闯入让认真听爷爷讲鬼故事的几人哇哇大叫起来,庄孝文蹦到了毕珏背上,莫南及时捂住了莫北的嘴。
一看清来人,庄孝文一咬牙,从毕珏背上跳下来,“祁五你有病吧神出鬼没的!”
“我正大光明从大门口走进来的,是你做贼心虚吧?”祁闫之道,“听什么这么起劲?吓成这样。”
说着,祁闫之寻来一只板凳,想着坐下听会儿,一抬头却见人人一只板凳坐着,他们阿巳还冷冷站在一旁,忽的来了兴致,他指指自己的腿,邀请道:“要坐吗?阿巳。”
江巳:“……”
‘滚’字还未出口,听得庄孝文一声正义发言,“别搭理那个死流氓,师父你坐我的凳子。”
“嘭!”
才说完,门外一声巨响,所有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