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庄孝文衣裳还未穿稳便抱着剑冲出了房间,嘴里还不忘喊着,“大家都别慌!”
听闻芒鞋踏在木板之上,耳边不断传来“哒哒哒”的声响,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进了黄秋南的屋子,跟下饺子似的,祁闫之一宿未睡,听得这阵动静,头都疼了。
他整了整头发,转身也去做了饺子。
庄孝文是最先到达的。
看清眼前的景象,庄孝文两眼一瞪,剑都险些没拿稳,惊愕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后来的季婉也是吓了一跳,“昨晚不是还好好的,两位小兄弟怎会——”
祁闫之慢悠悠地赶上了,中途还拐了个人弯去把江巳给骗了过来看热闹,刚到就见那黄秋南一改昨日的嚣张跋扈,满面惊恐地蹲在地上,两手不断拨弄着眼前两具尸体。
一个是小胡,一个是丁吉。
昨晚还跟在他屁股后面拍马屁的两个人,现在就躺在了这里。
蹊跷。
实在蹊跷。
“天呐。”祁闫之有气无力地感叹了一声,“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是昨天跟在黄秋南后边的那两个人吗?怎么突然就死了?”庄孝文见祁闫之来了,小声跟他道,“是谁干的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祁闫之道,“这客栈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要找到凶手,恐怕还真有些费劲。”
“真是可怜,才这么年轻。”庄孝文叹了口气,不再去看那狰狞都尸首。
宁远承上前问道:“黄少主,这是发生了什么啊?怎会突然如此……”
“我不知道,”黄秋南目光涣散,说话时甚至有几分哭腔,“我昨夜到了客栈,便和丁吉小胡各自去睡了,昨天晚上我什么也没听到,才起床来,便看见他们俩躺在这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这么年轻,第一次跟我出门来,究竟是谁这么恶毒,竟对他们痛下杀手!”黄秋南崩溃喊道,“若我抓到此人,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如此说来,黄少主对凶手便一点线索就没有了吗?”宁远承皱起眉,问道。
“这伤口可真大。”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
黄秋南胡乱擦了擦眼,垂着头,两手握成了拳,“不知道,我方才检查了他们的伤口,他们俩应当是死于一人之手,这两人都伤口切面都很平整,看起来像是枪割。”
“枪……”
江巳连眼都懒得一抬,只想着去吃早餐,没什么耐心地吐了口气,转身便要离去。
祁闫之也欲要同他下楼共用早餐,刚要拉着庄孝文离开,便听黄秋南蒙的喊道:“你们不许走!”
三人均是一顿,转头看向了他。
“我明白了,”黄秋南站起身,使出红菱挡在他们之前,“凶手就是你们!”
江巳:“……”
庄孝文:“?”
祁闫之有些好笑地愣了下,无奈道:“黄少主何出此言呢?”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三人,一面还低头议论纷纷。
“黄少主,”季婉忙道,“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怎么会……”
“不会错!就是你们!”黄秋南一口笃定道,“你们当中有位女子便是背着一把长枪,昨天夜里我同丁吉说你们坏话也正好被你听见了!你就是想报复我们!在无尽幻当中的时候我便有些察觉,你们几个来路不明的,一个穷书生,两个什么破武功都不会,怎么来的这武林大会?还有那个背着枪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你们!就是你们杀了丁吉和小胡!”黄秋南喊完,赤手空拳就冲了上来,怒声道,“我杀了你们!”
江巳烦躁地避开他,祁闫之也忙拉着庄孝文躲开,季婉同宁远承见形势不对,也忙不迭上前来将黄秋南拉住,劝说道:“黄少主,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毕竟庄孝文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几人她倒不清楚,但庄孝文从小心地善良,怎会干得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这不合理。
“莫南姐她不是这样的人!”庄孝文喊道,“我们当中也没有这样的人,你肯定是搞错了。”
“黄少主,”祁闫之心里也有些不快,说道,“昨晚我是听见了你们的议论,但我倒还不至于因为一两句话便草芥人命,况且各位年纪尚小,我都只当是童言无忌了,怎么我的大度还换来黄少主这般污蔑了?”
江巳看着眼前的客栈、尸体、围观的群众,思绪不由得飘到前些日子他被清风派众人围在客栈的场景。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一幕。
他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名门正派的眼里,是不是只要一个人的‘善与恶’未得天下人认证,那他就是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