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饶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庄孝文也未曾见过这般豪华的阵势,“这金子是真的假的?”
“……这是重点吗?”莫北道。
莫南望着那座高大的金山,道:“看样子这座金山就是第一重机关,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解开机关,庄公子,你可有什么头绪?”
庄孝文静了静,朝着那金山走去,“我曾在书中读到过,在南疆有一种海市蜃楼,往往以珠宝、黄金的状态显现,代表着人心中的贪欲,进入其中之人会失去心智,难以挣脱,这是南疆一种惯用的巫术,玲珑阁竟用此设为机关,想来其中必是危机四伏,莫南姐,进去以后,你们千万要小心。”
莫南点点头,领着莫北跟在庄孝文身后,朝着山上走去。
双脚踏上黄金地时,庄孝文顿觉一阵头晕目眩,他晃了晃头,将剑杵在地上,蹒跚学步般往上攀登,一面对身后两人道:“莫南姐,你们姐弟俩素来不爱说话,我有点没安全感。”
“嗯……”莫南紧跟其后。
“我有一个想法,”庄孝文道,“现下还在山脚,我已有些迷糊了,不如这样,我们保持每二十个数后说一句话。”
“说什么?”莫南问。
“就说……”庄孝文认真想了一阵,“青菜萝卜烤蘑菇,祁五不配我师父。”
莫南:“……我也要叫师父吗?”
“要的,押韵。”庄孝文道。
莫南:“……好。”
“莫南姐,我没有耍你,”庄孝文道,“念熟悉的人的名字可以时刻提醒自己我们进来是为了什么,不至于失了心智,哦对了,小北,一到二十会数吗?”
莫北瞪他一眼,没说话。
“好,”庄孝文当他默认,“接下来,小北从‘一’开始数数,一直数到‘二十’的时候我们就念一遍,念完小北再继续数,开始。”
莫北咬咬牙,不情不愿开口,“一、二、三、四……”
稚嫩的童声回荡在这座高峻的山峰中,四周的金光交缠着刺进眼睛里,举步维艰。
“十一、十二、十三……”
阴湿的洞穴中,只听阵阵近乎咆哮的喘息声。
“一直忘了问,”两人沿途往前,江巳突兀开口,“你爹娘呢?”
祁闫之似乎短暂地顿了顿,随后一笑,看向他,“问这个做什么?看来我们阿巳真的要娶我呀,已经规划好见爹娘了,怎么?是不是还要跟我打听一下我爹娘的喜好?”
江巳拧起眉,有些烦,“滚。”
祁闫之笑了笑,好声道:“第一次见面,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爹娘已经死了。”
“我知道,”江巳道,“我是说怎么死的?”
祁闫之略微迟疑了一下,平静道:“遭人陷害。”
“谁?”江巳追问。
“阿巳……”祁闫之苦涩一笑,“不要再提我的伤心事了。”
“是伤心事还是你有秘密,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江巳冷冷道,“祁闫之,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你,你瞒着我的次数不差这一次,你可以永远都不要告诉我,但你最好有本事永远别让我知道。”
祁闫之微微一愣,有点无措,“阿巳,你怎么突然这么……”
“砰!”
违和的对话在一声响亮的乱石碰撞声中戛然而止,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间朝着两边闪开,成片的烂石穿两人缝隙砸出去,一回头,只见一头紫金混色鬃毛的龙角牛身之怪站在洞穴转角口,这怪身形魁梧,如有高峰般庞大,穿出洞穴出来之时,墙壁生生被磨碎几片。
两人静了半晌,只听祁闫之克制出声,“勾陈。”
上古凶兽,勾陈,外形与麒麟相似,喜杀戮。
江巳看他一眼,鬼刀出鞘,“躲远点。”
“你小心点啊,”祁闫之往后退了退,“这东西命硬,杀不了的,想办法先打晕吧,这会儿小六他们才进机关,勾陈的力量微弱,还有机会。”
才说罢,便见江巳如同他手中那把锋利的短刀一般灵活地穿过凶兽杂乱的鬃毛。
勾陈在此已沉睡多年,带着初醒的朦胧,像是人在夏日里散走蚊子般烦躁地扭了扭身子,江巳险些让他侧过来的犄角撞到,然而一个飞身点角,空翻而过,又给躲过了。
“帅啊。”祁闫之勾起唇。
他想起进来之前戾厌嘱咐他们的话里提到于青嵩,如今武林论武功排名第一的必然是他,第二呢,就是江巳那个该死的领头魔尊秦九峰,然而除却这两人,江湖之大,再无人能打得过面前这个人。
既然他于青嵩能出去,江巳就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