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钦离开没多久,司令部的通讯兵便匆匆赶来,神色焦急地向东村敏郎汇报。
原来是此前情报泄露留下的烂摊子又出了问题。
几个潜伏在城内的眼线被不明人士清除,日军据点也遭到了袭击。
上头责令他立刻前去处理,不得延误。
东村敏郎眉头紧蹙,纵然心里还惦记着佟家儒。
他只能压下那份异样的心绪,转身朝着事发地点赶去,一身制服在风雪中疾驰,只留下一串匆匆的脚印,很快便被漫天飞雪覆盖。
而另一边,邹钦凭着方才记下的路线,避开了沿途的岗哨,趁着风雪正大、视线受阻,飞快地朝着佟家儒家赶去。
她浑身湿透,冻得几乎麻木,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见到佟家儒,把东村敏郎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早做打算。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终于在一刻钟后,赶到了佟家儒的住处。
院门紧闭,邹钦抬手用力拍打着,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又刻意压低了音量,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佟家儒此刻正坐在屋内,心神不宁地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方才东村敏郎带走邹钦的场景在脑海里反复浮现。
他此刻满心都是担忧,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咚咚
咚咚
听到规律的敲门声,他心里一紧,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到浑身湿透,冻得脸色青紫,头发上还挂着雪花的邹钦。
佟家儒脸色骤变,连忙侧身将她拉了进来,反手关上院门。
他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你回来了?!东村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忙转身去拿干净的衣物和热水,生怕邹钦冻出好歹来。
邹钦接过热水喝了几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稍稍缓解了身上的寒意,可脸色依旧难看。
她探到窗边四处观察,确认没有旁人,才起身回座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地对佟家儒说道:“我得先避一避锋芒,东村敏郎让我立刻回老家,不许再与你往来,否则就要把我再抓回去关着。”
佟家儒闻言,心里一沉,正要开口,却被邹钦抬手打断。
邹钦的眼神格外严肃,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地道:“佟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你一定要记在心里,早做打算。”
佟家儒不解挑眉,手里递过干毛巾示意她继续说。
“方才东村敏郎审问我,他没有严刑逼供情报的事,反倒一直追问我与你的关系,问我们是不是要成婚。”
“我故意说与你没有感情,只是想找个依靠,他才松了口,后来……他逼我离开,不许我再接近你,我试探着问了一句缘由……”
“他的反应很反常,我再一想,往日他对你的种种纵容,我敢肯定,东村敏郎他对你生出了不应该有的心思!”
佟家儒半天没反应过来,迟疑道:“什么不应该有的心思?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