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钦一脸他没救了的表情,低声在他耳边道:“东村可能……可能爱慕你……”
“爱慕”两字,她咬的极重,仿佛难以启齿的。
“爱慕”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佟家儒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神里充斥着震惊与茫然,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一直以为,东村敏郎对自己,不过是出于对汉文化的喜爱,出于几分赏识。
哪怕有疑心,也是出于日军军官的本能,可他从未想过,竟是这样一种荒唐又危险的缘由。
“这……这怎么可能?”
佟家儒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慌乱,“会不会是他故意骗你的?或是你……你想错了?他是日军军官,我们之间,立场天差地别,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若是真如邹钦所说,那他往后的处境,将会变得无比凶险。
这份异样的心思,既是枷锁,也是利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邹钦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也希望是我想错了,可种种迹象都摆在那里,由不得我不信。”
“他那般强硬地逼我离开,不许你与旁人有牵扯,若不是心里有鬼,何必如此?
“家儒,你一定要小心,东村敏郎这个人太过危险,他的这份心思,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佟家儒还未回过神,邹钦的话在他脑子里滑过,他只淡淡的点着头。
邹钦也知他此刻难以接受,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完。
“我今日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联系你,组织交给我的情报还没传递出去,我不能走,也不能出事。
你平日里也要多加提防,尽量……不要与他起正面冲突,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佟家儒沉默着点头,心里乱成一团麻,震惊、惶恐、不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邹钦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可这个事实,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危险。
邹钦又叮嘱了他几句,便不敢多做停留。
她利索换上干净衣物,趁着夜色与大雪,悄悄离开了佟家儒的住处。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佟家儒一个人,孤灯摇曳,映得他的身影格外孤寂。
窗外的雪还在下,寒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堆繁杂的语句在脑中缠成一团,最后只留下二字——爱慕。
当真是骇人听闻!
东村敏郎怎么会爱慕他?!
可以恨他,可以敬他,可以怀疑他,可为何偏偏是……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