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敲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
佟家儒坐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邹钦的话,反复回想往日与东村敏郎相处的点点滴滴。
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惶恐,那份不安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邹钦的判断是否准确,不知道东村敏郎若是真有此意,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情感。
他就这般枯坐着,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起身,准备上床歇息,可心里的忐忑与不安,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风雪肆虐的声响。
他闭着眼,却全是东村敏郎的模样,全是那份荒唐又危险的猜测,睡意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即将浅浅入睡,心神稍稍放松的瞬间。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这敲门声格外沉重,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急切,在这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佟家儒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他?难道是邹钦出了事?还是……东村敏郎?
他强压下心头的惶恐,缓缓起身,一步步朝着院门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院门拉开的瞬间,寒风裹挟着雪花猛地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门口站着的人,果然是东村敏郎。
东村敏郎身上的制服落满了雪花,头发和眉梢上也凝着白霜,显然是冒着风雪赶来的。
他的脸色依旧沉郁,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佟家儒从未见过的情绪。
有急切,有煎熬,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炽热与偏执。
那眼神里的灼热,让佟家儒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便想关门。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东村敏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克制。
在门打开的瞬间,便猛地跨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伸出手,将佟家儒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格外用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身上的寒气与雪花的凉意,瞬间便传到了佟家儒的身上。
可他的手臂,却收得越来越紧,像是要将佟家儒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语气里带着几分沙哑,还有几分压抑了许久的偏执与恳求,在佟家儒耳边缓缓响起,带着滚烫的温度,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佟家儒,我不许你和任何人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行。”
骇人的猜测被得到证实。
佟家儒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便开始挣扎。
可东村敏郎的力气极大,他的反抗在对方眼里,显得格外微弱,根本无济于事。
“东村敏郎!你放开我!你这是做什么!”
佟家儒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愤怒,用力地推搡着他,可越是挣扎,东村敏郎抱得便越紧。
东村敏郎将脸埋在佟家儒的颈窝处,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
那份连日来见不到他的煎熬与不安,那份心底压抑许久的异样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再也无法忽视,也无法克制。
看不见佟家儒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火上炙烤一般,让他坐立难安。
处理情报泄露的烂摊子时,满心满眼也都是他的身影。
那份在意,早已越过了寻常的赏识与敬重,变成了偏执的占有,变成了无法割舍的执念。
“我不放,”东村敏郎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从今往后,你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话音落,他不顾佟家儒的反抗,强行拉着他,朝着停在不远处的汽车走去。
佟家儒拼命挣扎,大声呵斥,可在东村敏郎的强势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还是被强行塞进了汽车里。
身后的院门甚至还未来得及关,被风一刮,吱呀吱呀的响。
汽车在风雪中疾驰,朝着东村敏郎的住处驶去。
那是一座位于城西的二层小洋楼,离欧阳正德家倒是不远,戒备森严,四周都有日军守卫。
一旦进去,便如同监牢,插翅难飞。
汽车停下,佟家儒被东村敏郎强行拉着上楼,房门被重重关上,也彻底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从这一刻起,他便成了这孤楼里的囚徒,被困在了东村敏郎的偏执与占有里。
佟家儒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心里满是绝望与惶恐。
他大声嘶吼着让东村敏郎放他出去,可门外除了守卫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回应。
东村敏郎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却又有着无比的坚定。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偏执,甚至很荒唐,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能将佟家儒留在身边,只要能时时刻刻看到他,哪怕是被他怨恨,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