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白费力气了,”东村敏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在这里,你很安全,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伤害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但那份偏执,却让佟家儒不寒而栗。
“但你若是再想着离开,或是想着旁人,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佟家儒便被软禁在了这座二层小楼里,失去了自由。
东村敏郎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陪他,给他带来他爱吃的东西,给他找来他喜欢的书籍,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换取他的顺从。
可佟家儒始终对他冷脸相对,不言不语,要么便是沉默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雪,思念着邹钦,担忧着组织的任务,心里满是煎熬。
东村敏郎对此也不恼,只是依旧每日陪伴,耐心十足,那份偏执的温柔,比强硬的逼迫更让佟家儒难以承受。
日子在这样压抑又诡异的氛围里一天天过去,风雪依旧肆虐,寒冬似乎没有尽头,两人在这座孤楼里,维持着这样病态的相处模式。
佟家儒几次试图逃跑,都被守卫拦了下来,东村敏郎对此只是加强了戒备,却并未对他多加苛责。
只是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偏执,让他知道,想要离开这里,难如登天。
转眼间,新年便近在眼前。
往日里每逢新年,城内纵然处于日军的管控之下,也会有几分热闹,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可今年的新年,却因为连日的风雪与战事,显得格外冷清,连带着这座孤楼,也透着几分死寂。
东村敏郎似乎很看重这个新年,提前便让人采购了年货,甚至还让人在楼里挂起了红灯笼,试图营造出几分喜庆的氛围。
佟家儒对此视而不见,依旧每日沉默寡言,坐在窗边,望着远方,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想念在老家时与街坊邻里一起过年的热闹,想念面馆里的烟火气。
如今他被困,对外界消息一无所知,不由得担心邹钦的安危,担心组织的任务,这份思念与担忧,在新年将至的日子里,越发浓烈。
除夕之夜,风雪终于小了些。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这座孤楼上,带着几分清冷。
小楼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满了酒菜,红灯笼挂在屋檐下,映得屋内一片暖意。
东村敏郎穿着一身便装,褪去了往日的戾气,多了几分平和。
他将碗筷摆好,朝着坐在窗边的佟家儒轻声说道:“过来吃饭吧,今日是除夕,好歹吃点东西。”
佟家儒没有动,依旧背对着他,沉默不语。
东村敏郎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许久,东村敏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过个年,仅此而已。”
“在我的家乡……新年是最重要的日子,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过。”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在这寂静的除夕之夜,格外清晰。
佟家儒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心里五味杂陈,恨意、怨怼、惶恐、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可也没有再像往日那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佟家儒看着窗外,语气悲凉,“可是在我的家乡,新年也是最重要的日子,如果不是你们这群可恶的侵略者,我此刻会陪在家人身边……”
“或许还能有爱我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胖娃娃。”
他落寞的身影刺痛了东村敏郎的心底,不知第多少次,他对心中帝国主义的信念已摇摆不定。
他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地坐在桌前,却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佟家儒的背影。
桌上的酒菜渐渐冷却,可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
窗外的月光越发清冷,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曳,映得屋内两人的身影,格外孤寂。
这是他们两人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没有喜庆,没有热闹,只有压抑的沉默,和彼此心中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
佟家儒知道,这个新年,不过是他软禁生涯里的一个节点。
东村敏郎的偏执与占有,日军的严密管控,组织的任务,邹钦的安危,还有他自己的命运,都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在这个寒冬的新年里,看不到一丝光亮。
夜深了,月光依旧清冷,红灯笼依旧摇曳,小楼里的沉默还在继续。
这个新年,注定是难熬的,而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佟家儒闭着眼,将眼底的疲惫与绝望掩藏起来,心里却在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要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
东村敏郎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偏执的温柔与不容置喙的占有。
他知道,想要让佟家儒真正留在自己身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他有耐心,也有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放手。
寒夜漫漫,孤楼寂寂,新年的钟声在远方隐约响起,却驱散不了这满室的压抑与寒意。
而不久后,一场意外,彻底打破了这场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