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号码是138...”我刚要报给他。

“等等。”苏景辰从包里翻出纸笔，“我记一下。”

我报出号码，他认真记下，然后把自己的号码也写给我。

“这次不会忘了。”他保证。

“所以早上你真的去粥铺了？”我问。

“去了，七点十五到的。老板娘说你刚走。”苏景辰顿了顿，“我本来想追到学校，但怕耽误你考试。”

这时顾阳城和陈文琛走了过来，看到我们站在一起说话，顾阳城立刻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哇！和好了？”

“我们没吵架。”我和苏景辰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对视一眼，都笑了。

“啧啧啧，这默契。”顾阳城摇头，“既然和好了，放学一起去打球？庆祝考试结束！”

我看向苏景辰，他点点头：“可以。”

“但我打得不好。”我提前预警。

“我教你。”苏景辰说，很自然。

我们四人一起走向操场。九月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操场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活动。顾阳城和陈文琛跑去借篮球，我和苏景辰站在场边等待。

“早上...”我开口，“我也该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

“是我该道歉。”苏景辰认真地说，“让你一个人等了那么久。”

“其实我等的不是很久...”我小声说，然后鼓起勇气，“主要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苏景辰转头看我，阳光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担心我？”

“嗯。”我点头，感觉耳根又开始发热，“你训练那么辛苦，我怕你受伤什么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谢谢。”

篮球借来了，我们开始简单的投篮练习。如我所料，我的篮球技术确实堪忧，第一个球连篮筐都没碰到。

“手腕要这样。”苏景辰站到我身后，几乎是环抱的姿势，手把手调整我的动作。他的手臂贴着我的，呼吸就在我耳边。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专心。”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顾阳城在不远处起哄：“教练很专业嘛！”

苏景辰放开我，朝顾阳城扔了个球：“闭嘴，打球。”

我们打了一场二对二的比赛，我和苏景辰一队，对顾阳城和陈文琛。虽然我还是频频失误，但苏景辰总能及时补位，而且每次我进球——哪怕是蒙进的——他都会轻轻碰一下我的肩膀说“好球”。

一场球下来，我们都出了汗。坐在操场边休息时，苏景辰很自然地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时，我们的手指又碰到了。

这一次，我们没有立即移开。

“明天早饭？”苏景辰问。

“嗯，老时间老地方？”我说。

“好。”他点头，“这次我一定准时。”

“带着你的新手机。”我开玩笑。

“一定。”

夕阳西下，操场上的人渐渐少了。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出校门时，我和苏景辰又要往不同方向走了。

“今天谢谢。”我说。

“谢什么？”

“教我打球，还有...解释早上的事。”

苏景辰摇摇头：“应该的。”他顿了顿，“其实我早上很着急，怕你生气。”

“现在不生气了。”我笑着说。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那就好。”

我们又一次站在路灯下道别。这一次，我不再因为早上的误会而失落，反而因为解开误会后的亲近感到一种奇妙的安心。

“明天见。”我说。

“明天见。”苏景辰回应，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公主裙的照片...”

“顾阳城！”我朝已经走远的两个朋友大喊，“你敢发我就杀了你！”

苏景辰笑了，那是今天我看到的他最轻松的笑容。

回家的路上，我拿出手机，将苏景辰的号码存了进去，在联系人姓名那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输入了“苏景辰”，然后想了想，在后面加了个小小的??。

我想，高中生活或许就是这样，会有误会，会有失落，但也会有解释，有和解，有在晨光中递来的一支加油笔，有球场上不经意间的碰触。

而这些，比任何考试成绩都更让我期待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