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的声音很坚决。
“可是...”
“我说不行。”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坚定,“一定有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二十万,我们上哪找二十万?”
苏景辰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也没了主意。但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平静而认真:“我爸爸认识一些人,也许可以帮忙。”
“不行。”我立刻拒绝,“已经麻烦你太多了,而且这是我们家的事...”
“瞿若,”他打断我,“看着我。”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星星。
“你记得你说过,我不是别人吗?”他说,“那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但是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我艰难地说。
“我知道。”他点头,“但也许...也许可以协商分期,或者找到法律漏洞。我爸爸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专门处理这种债务纠纷。”
他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现在?这么晚了...”
“没关系。”他已经拨通了号码,“爸,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走到一旁打电话,我坐在长椅上,裹紧他的外套。外套上有他的味道,干净、温暖,让人安心。
几分钟后,他走回来,表情轻松了一些:“我爸说明天带他那个律师朋友过来看看。他说这种情况,很多时候债务本身就不合法,可以打官司。”
“真的吗?”我感到一丝希望。
“嗯。”他坐回我身边,“所以不要想转学的事,好吗?”
我点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因为希望。
“谢谢。”我说,“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他轻声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夜空中有几颗星星,微弱但坚定地亮着。
“苏景辰,”我小声问,“你这几天...一直在找我?”
“嗯。”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但最终,他轻声说:“因为看不到你,听不到你的消息,我很...担心。”
这个回答很简单,但其中的情感却重如千钧。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承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联系你。”
“好。”他点头,“这是约定。”
又一阵夜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苏景辰站起身:“很晚了,你该上去了。阿姨一定也很担心你。”
“你呢?”我问,“你怎么回家?”
“我打车。”他说,“不用担心。”
我脱下外套还给他:“谢谢你的外套。”
他接过,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了我一下。这个拥抱很短暂,很轻,却温暖得让我想哭。
“明天,”他在我耳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点头,声音哽咽。
他松开我,后退一步:“上去吧,我看着你。”
我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从窗户往下看。苏景辰还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我的方向。看到我,他挥了挥手。
我也挥手,然后快步跑回家。
妈妈坐在客厅里等我,眼睛红肿。“小若,刚才那是...”
“我同学,苏景辰。”我说,“他说他爸爸认识律师,明天可以来帮忙。”
妈妈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真的吗?”
“嗯。”我点头,抱住她,“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晚,我睡得比前几晚都好。虽然问题还没解决,但我知道,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手机充电后,我给苏景辰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晚安。谢谢你,真的。”
几分钟后,他回复:“晚安,瞿若。明天见。”
短短六个字,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但夜空中的星星,依旧温柔地亮着。就像那个人,在黑暗中为我点亮的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