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补习班，气氛有些微妙。

苏景辰和我恢复了往常的相处模式，但我们之间多了一些小动作——他讲题时会自然地靠近，手指不小心碰到时会停留一秒，对视时会不约而同地微笑。

林晓薇坐在我们旁边，明显察觉到了变化。课间时，她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你们俩...和好了？”

我脸一热：“嗯。”

“那就好。”林晓薇笑了笑，“前几天看你们那样，我都担心死了。苏景辰那几天心情特别差，做题都能把笔尖按断。”

我看向苏景辰，他正低头整理笔记，耳朵尖红红的。

“对了，”林晓薇压低声音，“我爸爸的手术定下来了，谢谢你们帮忙筹款。”

“不客气。”我说，“需要帮忙随时说。”

“嗯。”林晓薇点头，“你们继续学习，我去接个水。”

她离开后，苏景辰抬起头：“聊什么呢？”

“聊你心情差到按断笔。”我促狭地说。

苏景辰轻咳一声：“那是意外。”

“哦～意外啊～”我拉长声音。

他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我的腰：“别闹。”

我痒得一缩，差点笑出声。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我心跳加速。

下半节课，王老师讲了一道特别难的竞赛题。我听得云里雾里，苏景辰也皱起了眉头。

“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建立正确的物理模型...”王老师在黑板上画着复杂的示意图。

我小声对苏景辰说：“完全听不懂...”

“我也是。”他老实承认，“回去再研究吧。”

下课后，我们照例一起走。顾阳城他们从后面追上来：“等等我们！”

“你们怎么这么慢？”我问。

“陈文琛非要把笔记整理完。”顾阳城抱怨，“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陈文琛推了推眼镜：“完整的学习记录有助于复习。”

“行行行，你说得对。”顾阳城转向我们，“对了，下周学校艺术节，咱们班出节目，你们参加吗？”

“什么节目？”苏景辰问。

“班主任说可以搞个小品，或者合唱。”李锐说，“我觉得小品有意思，可以讽刺一下考试制度。”

“得了吧，小心被教导主任骂。”顾阳城说，“我觉得合唱安全点，就唱校歌都行。”

我们一路讨论着走到岔路口。分开前，苏景辰突然说：“明天...你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我想去书店买几本参考书。”他说，“一起？”

“好啊。”我点头。

顾阳城立刻起哄：“哟～约会啊～”

“闭嘴。”苏景辰淡淡地说，但耳尖又红了。

李锐也凑热闹：“记得请我们吃喜糖啊！”

“滚。”我说，但忍不住笑了。

周日早上，我和苏景辰约在书店门口见面。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等了，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

“给你。”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热的，半糖。”

“谢谢。”我接过，心里暖暖的。他还记得我不喜欢太甜。

书店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低语声。我们在教辅区挑了半天，苏景辰选了几本物理竞赛书，我选了几本化学辅导书。

“去那边看看？”苏景辰指向文学区。

“好啊。”

文学区人更少。我们在一排排书架间慢慢走着，偶尔抽出一本书翻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本不错。”苏景辰抽出一本诗集，“顾城的，你喜欢吗？”

“喜欢啊。”我接过，“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你也喜欢这句？”他眼睛一亮。

“嗯。”我点头，“初中的时候，语文老师让我们背过。”

我们靠在同一排书架上，一起翻看那本诗集。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苏景辰。”我小声说。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想了想：“先考个好大学吧。然后...做点有意义的事。你呢？”

“我想学化学。”我说，“研究新材料，或者制药。如果能发明出治好林晓薇爸爸那种病的药，就好了。”

苏景辰看着我，眼神温柔：“你一定能做到。”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瞿若。”他说，“你想做的事，从来都会做到。”

我心里一甜，低头继续翻书。翻到某一页时，一张书签掉了出来——是手工做的，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篮球，还有一行字：To my sunshine.

我愣住了。这不是书店的书签。

苏景辰也看到了，他显然也愣住了。

“这是...”我看向他。

“我做的。”他老实承认，“本来想夹在送给你的书里，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拿起书签，仔细看着。篮球画得很细致，阳光两个字写得有些笨拙，但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