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绮罗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林国栋是疯了还是老糊涂了?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诞不羁、匪夷所思的决定!
把林氏集团命脉所系的股权投票权,交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年轻人?这简直是把林家的基业当成儿戏!
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到底凭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慕雪?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心中猛地一动。
是了,这似乎是唯一勉强能解释得通的理由!
林国栋那个老糊涂,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强行把范泽泽和慕雪的未来捆绑在一起?
既成全了女儿那份看似不该有的情愫,又试图为风雨飘摇的林氏,找到一个可能与林家命运休戚相关的、强有力的守护者?
荒谬!愚蠢!不可理喻!
但她必须亲自去弄清楚,去印证这个猜测。
黑色的宾利慕尚,沿着盘山公路,开往郊外那片被富人阶层视为身份象征的隐秘山区。
最终,在一片依山傍水、沿途可见明显安保岗哨和高压电网的区域内,一座巨大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如同白色堡垒般的建筑群,豁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就是林府,林国栋经营多年、投入巨资打造的权力与财富的终极象征。
王绮罗和范泽泽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从廊柱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是林慕雪。
她似乎比之前更加清瘦了,宽大的白色棉质连衣裙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更显得她弱不胜衣。
她的目光,先是极其淡漠地掠过脸色复杂、带着审视意味的王绮罗,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视线,缓缓地、最终牢牢地,定格在了范泽泽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未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与她的人生轨迹毫无瓜葛的、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慕雪,”
王绮罗声音刻意放缓,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脸色苍白得吓人,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一步,伸出手,作势要去拉林慕雪那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
林慕雪向后一缩躲开,
“不劳王女士您费心挂念。”
“我很好。好得不能再好。”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同时看到两位……‘贵客’。”
她的语气加重在“贵客”两个字上,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看来,范司机……哦,不对,看我这记性,”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动作带着一种夸张的、刻意模仿的“恍然大悟”。
“现在或许该称呼您为——范、先、生、了?”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般砸向范泽泽,
“恭喜啊,看来是找到了更稳固、更强大的靠山,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平步青云了。”
林慕雪看着范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