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尊贵的范先生是没什么想对我这个‘前雇主’说的吗?还是觉得,事到如今,对我这个已经被踢出局、毫无利用价值的人,已经……无、话、可、说、了?”
“慕……”
范泽泽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呼唤,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别叫我!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林慕雪声音骤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凄厉,指向那扇大门,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们!”
“慕雪!注意你的身份和态度!”
王绮罗脸色瞬间阴沉,厉声喝道:
“这是林家!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只要我还没死,就轮不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发号施令!范泽泽现在是我的人,代表我处理林氏集团的核心事务,他……”
“处理集团事务?哈哈哈……”
林慕雪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好啊!真好!范泽泽,你真是好本事!好手段啊!短短时间,就从一个人微言轻、任人呼来喝去的司机,摇身一变,就成了林氏集团举足轻重、手握权柄的代言人了!我是不是……是不是该为你鼓掌?是不是该佩服你的深藏不露?佩服你攀附权贵、左右逢源、踩着女人往上爬的卓越能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不仅刺向对方,更反噬自身,让她痛不欲生!
可她控制不住!
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滚……”
她的声音猛地低了下去,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哭腔和疲惫。
“范泽泽……我让你滚……听见没有……”
她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滚出我的家……滚出我的生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最终的审判,重重砸下。
范泽泽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可他的指尖,最终只徒劳地划过冰冷而凝固的空气,什么也没有抓住。
他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那片更深的阴影里,仿佛也带走了他世界里最后的光和热。
“看来,她对你……误会不是一般的深啊。”
王绮罗慢悠悠地走到身体依旧微微颤抖、努力调整呼吸的范泽泽身边,
“不过,这样也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被儿女情长所牵绊。优柔寡断,只会害人害己。”
她顿了顿,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敲打,
“记住你今天的选择和立场。等你真正掌握了权力,站在了足以俯瞰众生的位置,她……迟早会明白,谁才是对的,谁才能给她真正的……未来。”
范泽泽没有立刻回应。
这场戏,无论多么艰难,无论多么痛苦,他都必须咬着牙,演下去。
即使代价是……让她从此恨他入骨,视他如仇寇。
即使代价是……在他们之间,划下一条看似永远无法跨越的、鲜血淋漓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