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忽然闷笑起来。这样的场景似乎让他觉得很有趣。
“好吧好吧,凛君居然两次阻止了我前往三途川的伟大行动~~”他的语气很是浮夸,“那么,下一轮。出牌~”
凛看了看自己的手牌,选了个“10”。
太宰也放下一张牌。
两人同时翻牌,太宰是“11”。
“怎么这样……”凛十分惊讶,忍不住拔高声音,“又正好大了一位!”
“嘿嘿。”太宰坏坏地一笑,“第二个问题。凛君已经是组织里的高层成员,为什么还要通过伪装来躲避警署的视线呢?”
“好犀利啊。”凛无奈地看着手牌,“我感觉这个模式不太好。万一问到个人隐私怎么办?”
“隐私这种事很难界定哦。”太宰歪了歪头,“玩的就是秘密嘛,不然还有什么乐趣?”
“太宰君好像有备而来。”凛眯起眼,“早知道我就不答应陪你玩这个。”
“哎?怎么这样!”太宰叫起来,“可是凛君就没有什么想从我这里知道的吗?”
“当然有。”
不如说,她对太宰十分好奇。
为什么想要自杀,为什么总是缠着绷带,为什么加入Mafia……等等。
太宰一直是个很神秘的人,他就像一片藏着宝藏的湖水,吸引着她去探索。
可惜,要想从太宰口中得知些什么,是非常不容易的。他狡猾,聪颖,看起来活泼又率性,实际上却是个十分内敛的人。能被他以玩笑话说出的,大多都是无关紧要的事,真正重要的东西都深藏在湖底。
“希望下一局我能更幸运一点吧。”凛叹了口气。
她开始回答第二个问题。
“……躲避警方视线只是一个借口。你知道我是在什么情况下加入Mafia的吗?”
“什么情况呢?”太宰倾身聆听。
“我十二岁的时候,先代首领派了游击队追杀我。当时,钢琴家是领头人,他帮助我伪装,换了个身份。所以,真正的目的是躲避先代首领和前任派的视线,不是警方的视线。”
“为什么会被追杀?”太宰困惑地将凛从上到下打量一番,“难不成,凛君以前在类似‘羊’的组织……”
“不是。”凛说,“是因为我偷了Mafia名下药店的一卷绷带和一瓶消毒药水。”
“……”
太宰的目光定在了她脸上。
“很荒谬是吧?”凛露出疲倦的微笑,“前任在位的时候,横滨就像一场噩梦。一旦被卷入其中,就再也无法醒来了。”
“……我就说嘛。”太宰深吸一口气,“组织里前科比你严重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你要伪装。”
“这可是机密哦。”凛摊手,“你和首领关系密切,我才告诉你的。”
“现在没必要了吧。”太宰说,“为什么你还保持着这样的装扮呢?”
“因为……”凛刚要回答,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先出牌。休想套我话。”
“略略略。”
太宰吐着舌头做鬼脸。
两人再次出牌。
凛七。太宰八。
“……”
凛幽幽地看向太宰。
“真的没有出老千吗?”
“呜哇!凛君怎么会这样想!”太宰很受伤地捂住胸口,“我是那样的人吗!”
“连着三次都这样,太巧合了吧。”凛一动不动地凝视他。
“因为我‘看’出了凛心里的数字。”太宰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这是独门秘技哦。”
“有这种技能?”
“当然啦。”
“那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凛指着自己问。
“这也算一个问题,凛需要先翻牌哦。”太宰笑得眉眼弯弯。
“…………好吧。”
凛捂着额头叹气。
“为什么要维持伪装……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纯粹是习惯啦。短头发打理起来方便,男装也比女装更方便行动。像红叶姐那样穿着和服战斗……唉,我是不行的。”
“可是我见过有人穿高跟鞋战斗……”
“你可以试试。”凛打断他的话,“会死的。”
太宰眼睛一亮。
“真的吗?”
“……”
“要不你先穿高跟鞋和女装给我看看?”凛挑起眉,“在你上战场之前。”
“哇啊!绝对不要!”太宰立刻朝后仰去。
“嗯?但是应该不会很违和?”凛打量了太宰一眼,“毕竟太宰君长得很好看嘛。”
“……反正就是不要!”太宰扭开脸,“算了算了,这种死法还是放弃好了。下一局!”
两人再次翻牌。
凛五,太宰六。
“……”
太宰一脸无辜。
“算了,你问吧。”凛放弃思考。
(奇怪,明明没有镜子或通讯器……怎么做到的?)
两人一问一答,桌上的手牌越来越多,凛透露了自己的住处、喜欢的颜色、喜欢吃的食物、未来的理想,太宰的秘密她却一个也没能挖出。
原因很简单,每一次出牌,太宰的牌数都正好比她大一位。
不过,这也意味着,太宰手中最小的牌必然没有用过。所以,无论如何,凛拥有一次保底提问机会。
“好啦……最后一个问题。”太宰两手交叠支着下巴,微微歪头,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凛君想知道什么呢?”
面前的少女在沉思,似乎在脑海里的选项中筛选。她的眼睫微微颤动,眼珠滑向一边,微红的唇瓣抿在一起。
“唔……”她思考着。
“那就这个吧。”
太宰挺直了脊背,等着那个意料之中的问题。虽然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但这种程度的问题他还是需要认真应对——
“太宰君的生日是哪一天?”凛掀起眼帘,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