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伶舟,他果然和“云顶国际”有关,他甚至可能就身处“幽冥会”的据点之中
“加强监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我要知道这栋别墅里每一个进出的人的样子”靳衡立刻下令,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兴奋与冷厉,“同时,秘密调查这家外资企业的所有关联公司和资金往来,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他们”
“是!”
小刘离开后,靳衡在病房内踱步,大脑飞速运转。谢伶舟出现在敌方据点,这几乎坐实了他与“幽冥会”的关联。但他之前对陈见素的那些警告,又是什么意思?内部分歧?还是更复杂的阴谋?
“他让我小心镜子……”陈见素喃喃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房间角落那个被黑布包裹的镜柜,“如果他和‘幽冥会’是一伙的,为什么又要警告我?”
“也许警告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靳衡冷静地分析,“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镜子’上,从而忽略其他更直接的威胁。或者,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传递某种信息,但又不想,或者不能直接表明身份。”
他停下脚步,看向陈见素:“无论如何,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确认‘云顶国际’那栋别墅就是‘幽冥会’的据点,并找到潜逃的黑袍首领和他们的仪式核心。谢伶舟暂时列为高度危险目标,如果遭遇,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陈见素沉默地点了点头。虽然谢伶舟救过他,但在大是大非和无数无辜者的生命安全面前,个人的感受必须放在一边。
夜色渐深,靳衡因为要回局里主持一个关于“云顶国际”行动方案的紧急会议,不得不暂时离开。他再三叮嘱陈见素注意安全,并加派了双倍的人手守在门外。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陈见素一人。被黑布覆盖的窗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有阅读灯在床头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安静,几乎是死寂。
然而,在这种极致的安静中,陈见素敏锐的感知却被放大了。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有力的跳动,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细微声响,也能听到……那些始终存在的、来自“另一边”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低语。
他尝试着继续研读笔记,但精神却难以集中。那条“小心镜子”的短信,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意识里。他忍不住会去想,镜子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危险?是会出现恐怖的影像?还是会被拉入某个镜像世界?或者像笔记里说的,被吞噬魂魄?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谓的猜测。他按照笔记中记载的宁神方法,调整呼吸,试图引导那微弱的精神力流转,安抚躁动不安的心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他感觉心神渐渐沉静下来,意识变得有些朦胧,介于清醒与睡眠之间时——
嘀嗒。
一个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像是水珠滴落的声音。
陈见素的意识瞬间清醒,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嘀嗒……嘀嗒……
声音很有规律,不紧不慢,来源似乎是卫生间
可是,卫生间的门关着,而且里面的水源他确信已经检查过,没有漏水。这声音是哪里来的?
他慢慢地、极其小心地从床上坐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卫生间那扇紧闭的门。阅读灯的光线无法完全覆盖到那里,门缝下方是一片浓郁的黑暗。
嘀嗒……嘀嗒……
水声持续着,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伴随着水声,陈见素隐约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带着湿气的怨念,正从门缝下面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不是强烈的攻击性怨念,更像是一种……悲伤的、徘徊不去的执念。
是哪个迷路的水鬼吗?陈见素猜测着。医院这种地方,生老病死,确实容易吸引一些不愿离去的魂魄。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呼叫门外的守卫。如果只是无害的游魂,惊动守卫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向卫生间。
越是靠近,那水声和冰冷的怨念就越是清晰。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如同河底淤泥般的腥气。
他停在卫生间门口,手轻轻按在门板上。冰冷的触感传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卫生间里一片漆黑。他伸手摸向墙上的开关。
啪。
灯光亮起。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马桶、洗手池、淋浴间……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干燥,整洁,没有一丝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