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溯盯着她的背影瞧了一眼，跟了上去。

程堃在餐桌前坐下，看向成溯。

没想到成溯看出了她的探究，率先开了口：“有事想聊？”

程堃微顿了一下，旋即点点头。

但她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以及今天还不错的心情。

“不过等之后——”程堃刚要回复，成溯却抢先道。

“嗯……现在不太合适，我时间不够，等过会儿考试结束吧。”他往她杯子里添了些水。

……等什么？

程堃难得反应慢了半拍。

她缓缓抬起眼眸：“你过会儿有考试？”

成溯点头：“嗯。”

“那你还出来跟我吃饭？”程堃疑惑道。

“也不影响。”成溯望向她，淡然道。

课程不难，复习时间充裕，他有足够把握。

况且……程堃主动问他，他不差这么一会儿。

程堃用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神。

她约他出门时并没有想这么多。

成溯早拒绝过她一次，如果他自知时间不够，自然会像之前一样直接说明……

等等。

“你之前说‘不是期末’，是什么意思？”程堃回想起先前的对话，皱眉问。

她记得，那天她站在家门口推开门让他进来时，他问了句：“不是期末？”

看起来像是在说：现在是期末时间，他没有精力做这些。

程堃便随他去了。

成溯花了点时间才记起来她在说什么。

“我担心会影响你考试。”

他也吃惊地回。

在转过无数个弯之后，程堃终于明白。

所以，他那句话的意思不是：“期末到了，我需要时间复习，就不多留了”。

而是：“现在是期末，你也在备考，我能留下吗？”

程堃都被气笑了。

早说啊，那她就不憋着了。

程堃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从一开始置身事外的好笑逐渐转向复杂。

程堃想努力劝慰自己，告诉自己说，成溯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意别人的看法、擅推己及人。

然而。

又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程堃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片段。

她不希望是后者。

很烦。

察觉到自己的波动，程堃闭上眼深呼吸。

被一个人如此牵动情绪，她不该这样。

待程堃重新睁开眼，抬眸间，她正巧对上成溯的那双眼。

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比以往更深。

但她已不愿深究。

后面的时间，程堃吃得很平静，几乎不置一言。

她平常也寡言，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察觉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成溯手顿了顿，敛住一瞬间失控的心神。

——她在忍耐。

他并非猜不到程堃的主动背后意味什么，她只是想要一时的沉沦。

在明知无法满足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见面……是他的自私。

他只是想要见见她。

安静地吃完这顿饭，程堃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我晚上去找你。”成溯对着她的背影说。

程堃停留了一下。

“考试顺利。”

她只是回了一句这个，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