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刚才拉陆昭胳膊了!动作好自然!”
“他们站得好近!肩膀都快贴一起了!”
“陆昭耳朵又红了!他今天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谢老师脖子旁边那个创可贴……昨晚发生了什么???”
“姐妹们!快看陆昭锁骨那里!是不是也有痕迹?!虽然遮了但好像……”
“卧槽!昨晚真心话环节后他们是不是……”
“双向确认了是吧?!一定是!!!!”
“猫狗和好了???不,这不止是和好!!!”
不仅是观众,现场的嘉宾和工作人员也看在眼里,私下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导演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不断示意摄像师多给两人同框和互动特写。
柏霖坐在嘉宾席的另一侧,姿态闲适地看着场中的游戏,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许悠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摆设,目光低垂,只有在无人注意的间隙,才会极快地、近乎贪婪地看一眼场中那对周身仿佛萦绕着无形气泡的“搭档”,然后又迅速垂下眼,指尖用力到发白。
游戏间隙,陆昭跑去拿水喝,回来时,不小心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一下,身体前倾。
一直留意着他的谢屿几乎是同时起身,长臂一伸,稳稳扶住了他的腰。
“小心。”谢屿的声音不高,带着惯常的平静。
陆昭靠在他手臂上站稳,脸又红了,小声嘟囔:“知道了……”
这一幕被镜头完美捕捉。弹幕又是一片“啊啊啊”的尖叫。
不远处的柏霖,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对身边的导演(不知何时凑过来的)低声笑道:“王导,你们这期节目,效果真是……超出预期。”
导演嘿嘿直笑,搓着手:“哪里哪里,还是柏老师你们给力。”
柏霖但笑不语,目光重新落回场中,看着谢屿松开手后,陆昭那副强装镇定、却连耳根都红透的别扭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欣赏的光芒。
聪明人。知道如何在镜头下,既坦露真实,又保持余地。
游戏继续进行。在一项需要背对背挤破气球的环节,谢屿和陆昭一组。气球夹在两人后背之间,需要靠挤压和协作弄破。
两人背靠背站好,裁判一声令下。
陆昭下意识地用力向后靠去,谢屿也配合着向后用力。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肌肉的轮廓。后背相抵,心跳声仿佛透过骨骼传递。
陆昭的脸颊贴在谢屿的后颈处,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和一点点……属于他自己的、遮瑕膏的味道。这个认知让他心跳更快,身体都有些发软。
“专心。”谢屿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无奈。
“哦、哦!”陆昭连忙收敛心神,更加用力地向后挤压。
“砰!”
气球终于爆开。
两人因为惯性,同时向后踉跄了一下,陆昭差点摔倒,谢屿反应极快地转身,抓住了他的手臂。
四目相对,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周围是其他组气球爆开的噼啪声和嘉宾们的笑闹声,但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
陆昭看着谢屿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有些呆愣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谢屿却已经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贴近和扶持只是任务需要。
“下一个。”他平静地说,转向下一个游戏点。
陆昭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刚才被他抓住的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度。他撇了撇嘴,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快步跟了上去。
失落什么?谢屿就是这样的人啊。冷静,自持,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过分表露。
但昨晚……还有今早……
陆昭的脸又热了起来。私下里的谢屿……可不是这样的。
这个认知,又让他心底甜滋滋地冒起泡泡。
一天的录制,就在这种微妙而粘稠的氛围中过去。谢屿和陆昭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自然流露的亲密,成了全场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也成了《沿途》开播以来,热度最高、讨论度最爆的话题。
黄昏时分,节目组宣布本次西南之行的录制全部结束。晚上是告别聚餐,次日一早,众人将各自离开。
晚餐安排在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可以俯瞰整个山谷的夜景。气氛比之前更加放松,也带着些许离别的感伤。
谢屿和陆昭依旧坐在了一起,这次,陆昭没有刻意选择对面的位置,而是直接坐在了谢屿旁边。虽然席间两人交流依旧不多,但那种无形的、亲昵的气场,已经无需掩饰。
柏霖和许悠坐在另一侧。柏霖依旧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谈笑风生,掌控着话题的节奏。许悠依旧沉默,像个精致的背景板,只有在柏霖需要时,才会递上酒杯或餐巾。只是他的脸色比白天更差,几乎没了血色,吃东西也味同嚼蜡。
席间,不知谁又提起了“真心话”环节。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谢屿和陆昭身上,带着善意的调侃和好奇。
陆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猛喝果汁。
谢屿倒是坦然,端起酒杯,对提问的人遥遥示意了一下,淡淡道:“有些问题,答案未必需要说出来。”
他语气平静,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身边的陆昭。
陆昭感觉到他的视线,耳朵又红了,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众人发出心领神会的笑声,没有再追问。
聚餐进行到一半,许悠忽然站起身,低声对柏霖说了句什么,脸色苍白得吓人,然后匆匆离席,快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柏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继续与旁人交谈,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几分钟后,柏霖也站起身,借口去接个电话,离开了座位。
洗手间外的休息区,许悠靠在水池边,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镜子里映出他毫无血色的脸和失神的眼睛。胃里翻江倒海,刚才喝下去的一点酒液和食物,此刻都变成了折磨。
他不是生病。只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排斥。
昨晚的一切,柏霖毫不留情的占有和今早更加冷酷的“使用”,还有白天在众人面前、在镜头下,被当作隐形人、当作附属品的感觉……所有的压力、羞耻和绝望堆积在一起,终于击垮了他脆弱的神经。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许悠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柏霖走到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苍白颤抖的样子,眼神晦暗不明。
“不舒服?”柏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许悠咬着牙,没说话,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
柏霖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他,手掌贴上他冰凉的小腹,轻轻揉了揉。动作带着一种违和的、近乎温柔的力道。
“忍一忍。”柏霖的嘴唇贴近他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命令,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安抚?“很快就结束了。”
许悠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柏霖抱着,像一具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玩偶。
柏霖抱了他一会儿,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松开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款式简洁却极其精致的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柏霖拿起其中一枚,拉过许悠的手,将袖扣放进他冰冷的掌心。
“戴上。”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许悠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金属,又抬眼,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镜子里柏霖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
“这是我的人,该有的样子。”柏霖看着镜子里的他,一字一句地说,“许悠,记住你的身份。”
说完,他不再看许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转身,从容地离开了休息区,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温情和冷酷的赠予,都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个小插曲。
许悠握着那枚冰冷的袖扣,靠在冰冷的洗手台上,许久,才缓缓地、颤抖地,将袖扣,别在了自己衬衫袖口那枚空荡荡的扣眼上。
金属贴上皮肤,带来刺骨的凉意。
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
餐厅里,聚餐接近尾声。众人开始互相道别,约定日后再聚。
陆昭偷偷在桌下,握住了谢屿的手。
谢屿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握。
“明天……就要走了。”陆昭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嗯。”谢屿应了一声。
“回去之后……”陆昭迟疑着,“我们……”
“正常来往。”谢屿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该合作合作,该见面见面。”
他侧过头,看着陆昭,眼神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陆昭,我们不需要躲藏。”
“就像现在一样。”
陆昭看着他,看着他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心底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他用力回握住谢屿的手,重重地点头。
“好!”
夜色渐深,山谷里亮起点点灯火。
一场始于对抗、充满误会的旅途,在西南的山风中,悄然落幕。
而两段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刻骨铭心的关系,在这趟“沿途”之中,被猝不及防地开启,或推向更深的纠缠。
猫和狗收起了利爪,找到了属于彼此的、笨拙却温暖的相处方式。
而猎手,则为自己看中的猎物,戴上了精致的镣铐。
前方路途尚远,娱乐圈的聚光灯下,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