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虫族雌虫和雄虫间的轮回战争。”
祂漠然:“当然,这不是问题。”
“那就请……”
“问题是,”祂打断他,“你并不需要这个。我托身于乔治亚控制的身体中,是因为这样可以迷惑那些和‘黑眼睛’一样愚蠢的同族,你再一再二地胡言乱语是为了向谁掩盖自己的目标?”
乔治亚在自己小小的空间里“竖起耳朵”。
“我是皇虫,”虫帝平和道,“我要做的只是维护自己的种族和平。”
“宇宙的末日要到了,”赛因加入谈话,“只维护虫族内部的和平有什么用?”
虫帝默然。
祂停顿一会儿:“你和乔治亚一样吗?只是做个好玩的游戏……选择皇虫这个身份卡?”
“不是,”却是赛因在回答,“我认为虫帝这么回答是因为他并不信任你。”
“?”无数只“乔治亚”脸上浮现出问号,神明莫名其妙。
虫帝发出嗞嗞声,赛因充耳不闻:“虫帝说的是‘数年来我一直在等这一刻’,其实混淆了他真正的意思。他需要见你,但并不需要现在见到你。”
“好聪明呀~”虫帝的声音软绵绵的,“你有什么依据吗?”
“没有。”
“直觉系吗?和乔治亚宝宝一样。”
乔治亚有点听不下去,出于对赛因和虫帝最后的感情,他尽力让他们死个明白,但这两只雄虫没完没了的纠结一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而祂不会允许计划一直卡在这里。
“他们真要当冤死鬼了也与我无关,”他对自己说,“这是笨蛋该有的结局。”
这么说完了,他还是有些伤心。比起自己的意识即将真正消亡,和蠢货有存在历程上的交汇更让他无法释怀。
赛因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我在‘神明之枕’中窥见过其他时空的自己。”
一团小小的木线球一动不动,丝毫不知道自己开篇即王炸的样子。
这话吓得乔治亚历时紧张起来,连神也有些措手不及:“什么时候?你和我的其他同族…不会…你怎么去的?”
“不重要,”木线球理直气壮,“聪明一点,我们是恶徒对话,赌的是自己能坑死对方。人类有句古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很明显大家都不觉得死的会是自己。所以不要指望彼此开诚布公了。”
“……除了乔治亚。”
“什么?”
“除了乔治亚,”虫帝慢条斯理的重复了一遍,“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所以他给我们机会问话。”赛因平淡道。
神明像乔治亚再世般歪歪头,直击要害:“赛因在‘神明之枕’看见乔治亚了吗?”
赛因:“……”
“所以看见了。”虫帝声音轻灵,言辞暧昧,就像在以长辈的身份为雌子把关未来雄主,“看见的东西让你很不愉快吗?”
赛因依旧不回答。看样子在后悔自己选的“开场白”。
“大部分时候你们相遇的缘由太糟糕,”祂并不避讳自己同样了解不同时空的剧情发展,“相遇的方式和理由改变,或许一切都会改变。”
“你是不是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了?时空中的电视剧之类的?”赛因的切入点永远那么清奇,“宇宙没有那么多真实又浪漫的故事。乔治亚活得最好的时空里,我们从未相逢。”
“……你想怎样?”祂听上去已经没什么脾气。但乔治亚知道,这只不过是无所谓的代表。
他再如何紧张都改变不了计划进程,自己的消失迫在眉睫。赛因和虫帝,真的要没什么机会明白着去死了。
“别担心。”赛因突兀地说道。
虫帝和“祂”被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弄得有些茫然,好在“恶徒们”并不那么在意彼此。他们抛下奇奇怪怪的赛因,开始回合制你问我答。
“请问,雄虫的稀少是你们的手笔吗?”虫帝对雌虫和雄虫的问题念念不忘。
“不完全是,”祂坦然道,“准确的说,基本全是我干的。”
“原因呢?你应该不是会因为好玩才这么做的神明?”
“嗯,不是。限制雄虫的存在数量,主要为了制衡乔治亚这样和我做交易的虫族。”
乔治亚难以相信祂在说些什么东西。
该说不愧是幕后黑手间的对话吗?手均王炸。
“为什么人类都会异化成雄虫,他们和雄虫的相似性比雌虫更高吗?”
“算是吧。皇虫,仔细想想吧。雄虫擅长驯化,人类擅长什么呢?他们总是在想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要对异族感兴趣?天天研究他们的身体构造已经很烦了,谁在乎他们怎么想的……”虫帝有些反应过来,“血?”
“嗯,雌虫渴望雄虫的血,就像他们渴望尚未完全异化的人类的血一样。”
“但人类刚来时并不会如此,”虫帝喃喃,“是精神力吗?精神力选中他们的那一刻血就可以起作用了。”
巨大的刀螂开始发抖,甜美的嗓音破碎不成声。
“对血的渴望是雌虫对美的掠夺、对生命力的汲取、对高维的渴求、在精神力选中后才会出现,那些人类是被选择后才能对末日做出应答,因为和雄虫有共性才被选择……雄虫,和他们,是容器吗?”
如果是的话,虫帝的一生算什么呢?除了乔治亚,其他皇族的一生算什么呢?乔治亚……又算什么呢?
所有的所有,都是神明的倒影罢了,不值一提。
没有道理,也没有反抗和自由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