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女装嫁给太子后,休书呢? > 第8章 第 8 章

第8章 第 8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绿色襦裙,裙摆上的缠枝莲绣得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得连花蕊都清晰可见,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一想到明日要穿着大红嫁衣,那嫁衣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嫁去东宫,给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做媳妇,徐矝悠就觉得一阵荒谬,荒谬得想大笑,又想大哭。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着,像有只小锤子在敲,疼得他皱起了眉头。

“罢了罢了,” 他转身往房里走,脚步踢踢踏踏的,没了往日的稳健,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真让妹妹回来受这份罪。她那性子,怕是在东宫待不了三日就会闹翻天。”

廊檐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在他身上明明灭灭,像在他身上打了补丁。

徐矝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红色的地毯上,像个孤独的感叹号,诉说着他此刻的无奈与迷茫。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紫檀木餐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

碟子里的糖醋排骨泛着油光,琥珀色的酱汁裹着每一块肉,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碗沿,混着旁边酱肘子的卤香,在屋里弥漫开馋人的味道。

徐矝悠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米粒颗颗分明,沾着点肉汤的香气,筷子在碗底戳出几个小坑,忽然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爹娘,嘴角还沾着点米粒,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爹,娘,你们说妹妹现在会不会被饿着啊?阿娘那挚友性子那么怪,听说整日对着花草说话,万一忘了给她做饭怎么办?”

徐父正夹着块清蒸鱼,筷子尖挑起半片细嫩的鱼肉,闻言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朵盛开的菊花,筷子上的鱼肉颤了颤:“你啊,就是瞎操心。你妹妹那性子,机灵得像只小狐狸,就算人家不给她吃的,她也能自己找着东西填肚子,饿不着的。”

他把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语气里满是笃定 —— 自家女儿从小就没亏过自己的嘴,小时候在院子里偷摘未熟的杏子吃,被酸得龇牙咧嘴也不肯吐,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哪会让自己饿着。

徐母正用银簪挑着鱼刺,那银簪的尾端镶着颗小小的珍珠,在光下闪着亮。

她闻言眨了眨眼,眼尾的笑纹像朵盛开的花,带着点狡黠:“应该不能饿着。再说了,幽儿那丫头鬼得很,去拔那家伙种的果子也能吃饱。”

她放下银簪,银簪与桌面碰撞发出 “叮” 的轻响,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的热气熏得她睫毛颤了颤,“我那朋友在后院种了片果林,什么樱桃、李子、枇杷都有,去年我去瞧的时候,那樱桃红得像玛瑙,看着就甜。你妹妹最是嘴馋,定能找着吃的,说不定还会偷偷挖人家菜地里的萝卜呢。”

徐矝悠听得哑然,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指尖在光滑的筷身上滑了半寸。

自家娘亲这说法也太不靠谱了,拔人家种的果子填肚子,跟偷有什么区别?

他想象着妹妹蹲在果林里,怀里揣满红得发紫的李子,衣襟上沾着草屑,被那怪脾气的挚友拿着扫帚追着打,一边跑还一边往嘴里塞果子的样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嘴角的米粒抖落在衣襟上。

心里却觉得妹妹哪怕现在吃饱了,往后也多半是饱上顿饿下顿的,那挚友连跟人说话都嫌麻烦,说话时眼睛都不看人,哪会按时给妹妹做饭,怕是想起了才丢个馒头过去。

他正要开口反驳,想说 “哪有让姑娘家靠偷果子过日子的,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话还没到嘴边,就见府里的管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青布长衫的下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鸟儿,脸上带着点气喘吁吁,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用袖子擦了擦:“老爷,夫人,大少爷,裁缝铺的人把嫁衣送来了,就在前厅候着呢,说是连夜赶制出来的,让您瞧瞧合不合身。”

“哦?这么快?” 徐母眼睛一亮,像是被点亮的灯笼,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裙摆扫过凳脚发出 “窸窣” 声,带起一阵淡淡的茉莉香,“快,去瞧瞧,我倒要看看那老师傅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徐矝悠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露了出来。

嫁衣……他差点忘了这茬。

那鲜红的布料、繁复的龙凤呈祥针脚,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一点点向他收紧,勒得他心口发闷。

他慢吞吞地放下碗筷,筷子与碗沿碰撞发出 “咔哒” 轻响,心里像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连带着碗里的米饭都没了香味。

徐父也放下了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神色平静,只是指尖在桌布上轻轻点了点,那桌布上绣着的兰草花纹都被点得微微发皱,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走吧,去看看。” 他率先迈步,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徐矝悠的心上。

徐矝悠跟在爹娘身后,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每抬一下腿都觉得费劲。

穿过回廊时,他瞥见庭院里的石榴树,枝头的红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无数只小手在拍打着嘲笑他的无奈。

廊下的鹦鹉被脚步声惊得扑棱棱展翅,扯着嗓子叫了两声 “恭喜恭喜”,那声音尖细,听着却格外刺耳。

前厅的门虚掩着,门轴上的铜环擦得锃亮,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隐约能看到里面站着个穿蓝布短褂的裁缝,手里捧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那包裹方方正正的,红布的边缘绣着金线,在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想来就是那件让他头皮发麻的嫁衣了。

裁缝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脚边还放着个工具箱,里面露出几缕彩色的丝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