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恰好也是他们六人攻击他的点,说他堂堂异能者居然连吃穿住行用都解决不了,与其在底层混来混去,不如去黑蜥蜴闯一闯。
黑蜥蜴是港口Mafia的武装部队,领头的队长就是异能者,带着一群人到处突突突,工资很可观,但兰堂进不去。
兰堂本来不怎么生气的人,被他们说到最后也来了脾气,一时冲动就阴阳了几句话。
场面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佑木也不给他好脸,冷下脸让他留在这里守株待兔。
“兰堂,你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只要你能把人抓到我面前,我立马提高你的待遇,你要是什么也干不成,那就活该喝西北风。”
他看他的眼神满是嘲弄,丝毫不觉得兰堂还有翻身的机会。
“要为难我你直说,干嘛拐弯抹角,不就是坐冷板凳吗?”
兰堂明着没办法忤逆佑木这个队长,只能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
“你放心,我会听你的命令,就待在这里哪也不去,你满意了吧!”
佑木冷笑出声:“你还真是个孬种,我要是想弄死你,你绝对活不到明天,乐意装孙子你就装吧!”
他摔了酒瓶,挥挥手,带着一干人等,像个反派一样桀骜不驯地离场了。
兰堂闷了一肚子火,最后回到别人的房子里开窗透风,把屋里难闻的气味散个一干二净。
他坐在破破烂烂的三条腿椅子上,思考今天怎么过下去,又忍不住头痛到底是谁那么想整死他。
兰堂想到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最终得出结论——凡是看他不顺眼的人都想弄死他。
比起一枪打死他,变着法地让他摇尾乞怜,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挣扎而死,显然更加有乐子。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里面还剩几张钞票,够买点饭团解决温饱,但之后怎么办也是个难题。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逃跑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是在没人管他的时候。
只是没有身份证明,跑到哪里都得靠抢劫为生,另外从横滨偷渡去国外避不开黑·帮的耳目,还要考虑其他城市。
总之,很麻烦啊!
正当兰堂惆怅之际,一只品相端正且甜美精致的大猫,忽然出现在门口。
它像是无意间经过却被里面忧郁的人吸引了,又像是本来就要回自己的家,但是现在家被人霸占了。
但那都是表象,魏尔伦并不柔弱,反而戒备地竖起浅蓝色的猫瞳,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兰波的一举一动。
明明亲友什么都没有变,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是回不到从前了——兰波变弱了。
被猫凝视的兰堂,也感觉到了一丝窥视的探寻气息。
他猛地一下抬起头来,视野中凭空多了一只漂亮到发光的浅色大猫,四目相对之间,心脏情不自禁加快跳动。
虽然他也不知道猫是哪里来的,但紧盯着那双明媚而又危险至极的浅色猫瞳时,原本思绪混乱的大脑突然产生一阵刺痛。
仿佛有无数片玻璃掉进了脑子里搅碎了他的灵魂,痛得浑身上下都开始紧绷,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一只猫竟然让他如此痛苦,难道它认识他。
还是说,它原来是他的宠物,自租界爆炸后就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
兰堂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面色苍白地看着门外那只优雅又迷人的大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努力平复自己患得患失的心理活动。
门口的美丽布偶猫没有动作,他便学着寻常猫的叫声“喵”了一下,试图以此把大猫吸引进来。
那只浅色大猫听到他不伦不类的叫声,竖起的猫耳朵立马折成了飞机耳,仿佛他不是在猫叫,而是鬼叫一样吓人。
兰堂暗道:不好!猫要跑了!
果不其然,猫开始后退,然后扭身,飞快奔向楼上,只留下一道雪白的残影在兰堂眼前一闪而过。
兰堂握紧了手里的黑伞,砰砰直跳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一样,直接导致闷在胸口的郁气怎么也吐不出去。
他想追上去,可是两条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怎么使劲也挪不动脚步。
兰堂一时之间悲愤不已,他克服着身体上的不适站起身,握着手里的黑伞走了两步,不适感越发强烈起来。
空虚自体内往外溢出,遍体生寒,四肢发软,浑身的气血一下子被抽空了。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失去了控制能力,无力地瘫软下去。
昏迷前,兰堂开始胡思乱想,除了自己难道要死在这里了之外,剩下的就是低血糖而死传出去一定很难听。
以及,怎么那只猫也在嫌弃他是个没用的人吗?
片刻之间,没时间自救的兰堂彻底不省人事了。
而从他眼前消失的布偶猫,却又如幽灵一样折返回到了他的身边,急得上蹿下跳,恨不得嗷呜一口把兰堂给咬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