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是不是正经文职工作,人家搞诈骗传销也说自己是文职工作呢!
中原中也和魏尔伦一直没吭声,直到兰堂要把太宰治带走了才出声询问。
“兰堂哥,你们这么草率就决定了吗?”
太宰治斜向上瞥了眼名为“兰堂”的青年,对方神情平静无波,叫人看不出深浅。
“确实很草率,但他这一路上都可以拒绝。”
话题抛回太宰治本身,他看着阳光开朗的同龄人,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我不会拒绝的,能活着干嘛要死呢!”
话虽这样说,但谁也不清楚他心里实际怎么想的,就连太宰治自己也搞不清他当下的想法。
说怕死,有一点,说想活,有一点,喜怒哀乐怨憎恨都有一点,或许也是想看看自己还能堕落到什么地步。
中原中也提醒他最好想清楚了,别到时候受不了又怨天尤人。
太宰治歪歪头,湿漉漉的头发已经不怎么滴水了,但是他现在这样很像水鬼上岸的吓人样子。
中原中也并不嫌弃他糟糕的样子,眼里有的只是担心他误入歧途的不忍。
可是对于一个无家可归,一贫如洗的人来说,同情远不如直接给点钱来得实际。
他看太宰治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得太过分了,又从包里取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你去买身干净衣服换上,就算是去工作也不能太狼狈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伸手接住了钱,笑着感谢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以后存钱了会还给你。”
“而且你放心!就算我以后过得很不好,我也不怪任何人。”
他用沙哑的声音强调道:“加入港口Mafia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就算错了,那也是我自己太愚蠢了,没有把事情处理得更好。”
庸俗地活了11年的小少年,想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了。
兰堂和太宰治离开了,中原中也看看自己水桶的秋刀鱼有些惆怅。
魏尔伦“喵”了一声问怎么了。
中原中也伸手抱抱自家猫猫兄长,撒娇倾诉自己因为可怜他人而产生的烦恼。
归根结底,救人不是给别人钱和房子就能一了百了的事情!
像太宰治这样没有自保能力的未成年人,他们最缺的是社会保障和教育保障。
少无所依,老无所养,政府不能善待无家可归的人,任由暴力发酵、道德沦丧,法律失权,一座城最终就会变成恶之城。
人本身是受环境影响的,当贫富划定阶段,歧视便会滋生罪恶。
魏尔伦从不要求中原中也爱世人,哪怕以后他长大了,他也应当先爱自己。
——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他人、爱世界。
这个道理是他养了自家弟弟许久得出来的,也因为有爱才会有怜悯他人的共情心。
虽然也会因此生出一些伤春悲秋的情绪,但那些情绪只是一时的波动,最终会丰富中原中也的人生观。
未来,中原中也总有一日会目送他和兰堂的离世,那时亲人的死亡会让他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
魏尔伦希望自己的弟弟一如现在朝气蓬勃,即便他长大后看透世事凉薄,也能够对生活保持最初的期待。
另一边,兰堂带着太宰治买了一身新衣服、吃了一碗热面。
餐后,他给了太宰治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是加入港口Mafia,还是就此告别了。
太宰治弯弯漂亮的眼睛,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兰堂先生。”
兰堂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问出来。
太宰治嘴角笑意更深,他清了清嗓子,颇为郑重道:“兰堂先生为什么加入港口Mafia?”
兰堂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人生。
他良久才说:“我的人生充满荒唐色彩,你以后肯定会从别人那里知道我的事情,但我加入港口Mafia是自愿的选择——”
“简而言之,就是为了活着。”语气坦然,神情自若,没有倨傲和羞愧。
太宰治不全信了兰堂的话,但他对兰堂的兴趣的确非常大。
“我加入,现在没有比加入港口Mafia更好的选择了,我希望兰堂先生给我找一个轻松点的岗位。”
兰堂语出惊人道:“轻松的也有,你要去给别人暖床吗?”
太宰治面色大惊,双手捂胸,惊恐万状道:“什么啊!这种话怎么能讲给纯洁的我听!我耳朵进脏东西了!”
“你哪里纯洁了?”兰堂一句话杀死小少年的假天真。
这一路上太宰治可没少套话,也就是他配合着来,不然早埋进坑里了。
太宰治双手一放,小嘴一歪,“大人都是黑心肝,兰堂先生你想卖了我,小心我变成鬼向你索命哦~”
兰堂屈起手指敲了一下他的头,“少胡说八道,多想想怎么混上饭吃,你也不想捡垃圾过日子吧!”
太宰治小声叨叨:“谁说我捡垃圾了,我还能哄人开心,那些漂亮小姐姐可喜欢和我说话了……”
兰堂没听清他嘀嘀咕咕了什么,就算知道也会当噪音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