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兰堂,说话。
魏尔伦轻轻叫唤一声,见兰堂一言不发,又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快点给自己一个回答。
兰堂能怎么办,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一边伸手揉揉保尔的猫耳朵,一边温声笑道:“那就来一场短程邮轮旅行吧!”
“观海的同时还能够体验轮船摇晃的乐趣,就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晕船,得准备一点晕船药片。”
“这个好呀!”
中原中也高兴地欢呼起来,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去大船上看日出日落,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趣呢!”
兰堂笑了笑,“海上世界可比陆地城市空旷多了,那种漫无边际的孤寂荒芜远比人们想象中的更加强烈,甚至让人潜意识生出恐惧的心理。”
“我才不怕呢!”中原中也扬起笑脸,自信满满地说道。
“兰堂哥 ,就算你想吓唬我也没用,我可是下过海、抓过鱼的异能者!”
大海虽然幽深诡谲,但他们只是去游玩,又不是要去海底两万里探险神秘。
兰堂也就是喜欢逗逗中也,真要说谁会恐海,那那个人多半是他才对。
虽然他至今未恢复租界爆炸之前的记忆,但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里藏着一个宁静而空旷的海。
那片海在月光下波光粼粼,闪烁着银色的光泽,仿佛吞噬了世间所有生机凝聚而成的死亡之海。
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美丽而又充满危险气息。
兰堂不确定此行出海是否会刺激自己的大脑,只是他心里隐隐滋生了一些不愿触碰的疼痛。
但他没有扫兴,找了旅行社订票,准备好了三天后的出行计划。
比兰堂他们去海上放松来得更快的是太宰治的电话。
他加入港口Mafia了,而且还破例去了审讯部门,时不时就要看些有碍观瞻的血腥场面。
这电话打来就是诉苦,兰堂口头上安慰几句,心里想着首领还是那么变态,就喜欢看少年们被鲜血淋漓的场面逼到歇斯底里的样子。
上一个还没走出阴影的人是尾崎红叶,现在又来了一个无效化异能者太宰治,他们勉强也算是难姐难弟了呢!
而尾崎红叶只比太宰治大几岁,她的人生虽比那些洗脑成傻瓜的人要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有自己的想法,却不能如常人般做自己,活在死老头的暴力统治下反而更加痛苦。
旁人清醒的痛苦,绝望的沉沦,死前的狰狞,正是恶人津津乐道的消遣之一。
不过这种事也不需要兰堂提醒太宰治,他早晚会和尾崎红叶碰上,也会知道那个死老头有多贪恋权势。
就是不知道太宰治和尾崎红叶相遇后是同病相怜得多,还是针锋相对更多。
尾崎红叶多半是看不起太宰治的,她本身就是一个武术高手,杀过的人能摞成一座高塔,怎么可能会可怜他人。
太宰治啰嗦一通就挂了电话,兰堂也没太当回事把他抛到脑后去了。
出海那日天清气朗,万里无云,大海荡着连绵起伏的涟漪直至彼岸的尽头。
中原中也抱着猫猫兄长左看看右瞧瞧,脸上写满了好奇。
兰堂提着一个行李箱落后一步,身前身后都是登船的旅人。
男女老少皆有之,带着宠物的虽然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身形高大、留着长发的青年,在普遍偏矮的人群中还是挺显眼的。
不过路人并未想要凑近打交道,多是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了。
毕竟出门在外,非必要不惹事,谁也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不是杀人犯了。
兰堂带着中原中也先去船舱放下行李箱,检查卧房卫生,没什么问题后才重新出门。
微微摇晃的轮船上来来往往都是陌生人,魏尔伦不太愿意出去,可是他招架不住弟弟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只是这回轮到兰堂来抱着猫猫了,中原中也看着辽阔无边的大海,心中不禁泛起对其他大陆的向往。
虽然横滨贸易发达,但生活却并不美好,而且房子太多了,楼挤楼无比闭塞。
中原中也头一回坐大船,对什么都感兴趣,时不时就问兰堂一些问题。
怎么开船,怎么修船,怎么才能不迷失方向……
兰堂知道的就告诉中也,不知道的就回去买点书看看。
知识不会凭空出现,但前人的智慧就藏在书里等着后人来揭开。
中原中也养成了读书的习惯,从来没有觉得看书有什么不好的。
邮轮在大海慢行,魏尔伦并未觉得身体不适,他蜷缩在兰堂的怀抱里偶尔应一声。
一整天下来,中原中也玩得很尽兴,当圆月高悬之时他才意犹未尽地回了房间。
兰堂抱着软乎乎的猫猫舍不得放手,回屋了猫就不给抱了,想想就觉得失落。
魏尔伦哪里不知道他那个遗憾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可是都抱一整天了,难道还不够吗?
八斤多的大猫对成年人的手臂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某人别太黏猫了!
深夜,兰堂怎么也睡不着觉,他从未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认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