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岳青不知为何吃痛。
赵许翊迎上去接唐映,两个人在沙土里头翻跟头,“唐师姐,没事吧?”
唐映从沙地里仰头,“没事没事”,她尴尬地呵呵两声,攥紧的手松开是一撮银练,“我这一不小心,给师长头发薅下来了。”
难怪,师父前头悠闲潇洒,现在带点火气。赵许翊舔舔嘴唇,偷瞄了一眼被耍无赖的沈临之锁住右腿的岳青,小声偷笑,手上也没闲赶紧把人家扶起来。
“多谢师妹!师妹不练练手,难得的机会。”
赵许翊挠挠头,“师姐,我、我就会些练体的架子,昨天才新学一套运气的剑招。”
她了然地点头,“那行,看到后头,觉得好玩也可以来几招。别冲上来给我当垫子了,你这小身板小心压坏了。师长下手有分寸,我伤不了的”。她拍了拍赵许翊的头,给小师妹把头发捋到耳朵后头,兴奋地又冲了上去。
赵许翊看他们如何出手,食指中指并拢做剑比划,但是太快了,偶尔才能看清一两招。她满头大汗地照猫画虎。
她翻来覆去,从师父简单的应对里,摸出一点似有若无的东西,像是在卸下劲道,然后借力打力。随意的抛挥、格挡之间的控制,难以被模仿出来,她急得跳脚。
大家玩疯了一样,招式也没有了浑身都当武器使,抱着师父的手,逼急了上嘴就咬,锁着腿脚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挣脱不开。
怪不得会说觉得好玩就来几招,这简直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但是岳青如同一遵鼎,镇在中央巍然不动。
只见此时在一边不断演算的那位师姐,趁着师父双手被牵制的瞬间,从单膝跪地的李未祛肩膀上借力,掷出玉牌吸引注意力的同时,一脚踹在师父的右侧腰间。
玉牌贴脸被打飞,岳青腰间穴道一麻,不自觉向左侧偏,下意识后退一步泄力。他眼眸发亮,挣脱开趴在身上的人,捞起要摔下去的弟子。
“小覃萝!不错,又是你!”
他拉开身上的小崽子叫停,“不来了,不来了!出来了,还是小覃萝,停手吧,大家都歇歇。”
一堆人瘫倒在沙地里,沈临之拍了拍李未祛的肩膀笑话他,“哈哈哈,这回轮到你当垫子了!”
赵许翊瞧见覃萝师姐被师父提溜在空中晃荡,她悬在半空中扑腾想要下来,文静的脸憋红了,不想如此抢眼,眼睛飘忽不定地乱转。
她极其有眼色得端水给师父喝。
岳青心旷神怡,接过杯子一口喝干,“怎么着,小覃萝真不跟我学学剑法?你这好眼力和悟性,不学剑招真是浪费了!”
赵许翊听见她一板一眼地回答,“多谢师长,覃萝研究阵法即可。”她跳起来够师姐的手,“师父,师父,放师姐下来吧,她脸都憋红了!”
“唉,真可惜,多好的苗子啊!”
岳青把人放在沙地上,还没收回手又被小徒弟塞了一杯水。他摇头笑了笑,抖掉身上的沙,席地而坐,指教趴着的弟子们。
赵许翊帮覃萝师姐理顺衣服,怕掉浮灰,在师姐羞着脸同她道谢时,小声说:“我应当谢谢师姐,谢谢师姐告诉我周谅的事儿。”
覃萝眼睛笑弯了,脱离前头那个锐利极具攻击性的她,此刻显得羞涩。
一个个说过去,岳青戳了戳赵许翊的小胳膊小腿儿,“你呀,基本功还得练,平衡也不太好,照猫画虎学的不错,但衔接不了一板一眼的。”
说罢,示意赵许翊倒水,向覃萝努努嘴,“怎么说,小丫头,这回还要我去试试你师父摆的阵嘛?”
覃萝肉眼可见的双眼发亮,语气都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劳烦岳师长!还请师长抽空移步水八峰!”
他笑着答应,把茶杯塞给赵许翊,“休息好了,就都散了吧。”
他潇洒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念叨一下,带头薅他头发的唐映。给她说得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沙子里头。
众人得到指点都如获至宝。
赵许翊把师姐的玉牌从捡起来,用衣角擦干净灰尘,献宝一样捧到师姐面前。见她腼腆地道谢收下,也觉得开心。
她蹦蹦跳跳地还茶壶茶杯的时候,难免听到几句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