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许翊左手软剑向李未祛盘下盘戳刺。右手长缁剑脚底蓄力,由腰带到肩,再到肘、腕,全身带动,劲道直接贯到剑锋,由下向前撩击。
李未祛不慌不忙,调整因兴奋乱掉的呼吸。吸气,右腿后撤躲过软剑的瞬间,点地身子后倾,木剑抵上长缁的剑脊。吐气,木剑带着长缁在头顶做上云。内劲一震,将赵许翊逼退半步,让再次斜刺他大腿的软剑落空。
他继然撩剑,攻向她的腹部,木剑被软剑缠上,绞剑迫使她松手。
赵许翊松手,任由软剑转动,侧身反拿软剑,一个下铲,长缁剑斜向李未祛的颈侧刺去。
李未祛脚尖点地腾跃而起,躲过赵许翊的下铲和长缁剑。木剑弯折成弯月,在攻来的软剑上借力,在空中翻滚,躲过向蛇一样往腿间刺来的软剑。
次次攻向下盘都朝着那里,真不愧是不择手段的师妹,为了赢还能使出这样下流的招数。他有些气笑了。
赵许翊就地一滚,趁机他还未落地,长缁剑掷出,软剑缠上剑柄,向着李未祛的后心刺去。
只见李未祛剑木剑插入沙地,踩着剑柄再次腾空,踩着长缁剑的剑脊如鹤单脚而立。她反极快,软剑一甩,长缁剑被抛弃向空中。李未祛失去落脚点摔下。
她欺身而上,右手接过长缁剑,对着李未祛拦腰劈下,软剑也不停歇,打向那把木剑。
李未祛依靠腰部在空中扭转,迅速拔起木剑,将软剑踩在脚上。架长剑抵抗赵许翊的下劈。他气沉丹田,身子微微向后倾斜。吐气,长剑上挂,内劲流转,将长缁剑震开。
软剑被制,赵许翊移动不得,右手再次轮劈而来。李未祛松开脚下的软剑,后退一步蓄力,不抵御,右手青筋爆发。脚下旋转半周,手臂起始如鞭,将木剑甩出,直接对赵许翊下劈的剑,将她震飞出去。
她瞳孔收缩,接连推出去七八步,软剑撑地才站稳。整个右臂发麻,她转动肩膀。李未祛持剑再次劈来,他的右臂像是鞭子一般,带着木剑大开大合。赵许翊相抗不了,只得长缁剑上挑,攻向他的手腕,想卸下他的剑来。
只见李未祛压低身子,侧身任由剑划破他的手臂,木剑落在她的脚边,自下而上扫来。浩瀚的一剑,破风而来。赵许翊软剑错过木剑剑锋,扎向他的胸侧。长缁向他的颈侧砍去。
李未祛压低手腕,挽了个剑花缓冲之后,上挑而来,竟是要夺赵许翊的剑!
她下意识收回左手,却见李未祛双手握剑,使刀一样,步伐迅速转换之后,又是新的剑诀和新的发力方式。他持木剑架在脖颈上抵住长缁剑,竟然硬生生将长剑撬起来,然后反手一劈,然后自上而下,一剑又一剑兜头向赵许翊劈去。
刺啦刺啦裹着剑气和内劲的木剑,没在相撞的时候,被长缁剑劈断。反而犹如一把真剑与其相抵抗。赵许翊勉力想抗,脚步却接连后退。左手的软剑依旧向他浑身的窍门攻去,而李未祛每次在蓄力时,总会将伺机偷袭的软剑隔开。
要不是估计软剑,估计每一次的力道都会想是第一次震飞她的一样。在他的攻势之下,她竟然无暇将身法用出来。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全然不知众人依然瞠目结舌。
“是我小瞧你了,师妹。”李未祛打得双眼泛红,因剧烈的喘息,胸膛剧烈地起伏。
赵许翊不甘示弱,“是吗?我瞧着师兄不过如此。”
他哈哈大笑,俨然畅快至极。“师妹小心了!”他手上的剑招急速变换,双手持剑如刀的剑诀,像是断风一样蛮狠的剑诀,似偏锋点、刺、撩居多的剑诀,呼吸与内劲相辅的以柔克刚的剑招……就连她软剑所使的偏门杀招,他都能照猫画虎仿上一仿。
见招拆招的赵许翊到后面,都来不及分辨,全当成最基础的剑招来应对。软剑攻击无门,长缁剑不停被压制。她依然没有应对之法,要不就是被逼下擂台,要不就是力竭被俘。
她可以说是绝学尽用,两套剑诀,发力方式的不断变换。全身肌肉无止境地调动,她挥出剑的手泛酸,特别是右边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太棘手了,双剑也只能勉强抗衡。
赵许翊隐晦地向后面的看了一眼,再退几步她就要掉下去了。她接连后撤,抵消李未祛攻击的力道。双手骤然改变路数,左手软剑缠上李未祛的木剑,长缁剑反而向他腹下刺去。
李未祛又羞又气,“赵许翊!”木剑震开软刃,上挑径直向赵许翊的咽喉刺去。赵许翊再次躲闪,不曾想后脚踩空,整个身子失去平衡向后仰。
“师兄!救我!”她甩开手上的剑,两只手下意识去捞李未祛的手。
李未祛瞳孔紧缩,木剑擦过她的脖颈射出去,双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曾想还在惊慌失措的小师妹露出一抹笑来。
赵许翊后脚落在演武台上,借着要不力和踏月步稳住身。然后双手搭在李未祛的腰上,双腿铲向他敞开的腿间,双手一用劲将李未祛摔下演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