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前脚刚走,后脚江南桂便以内力冲破了穴道,活动自如。
“哼,雕虫小技!还一盏茶时间!”江南桂向来自负,自拟武功高强,做起事来不计后果。
事实上,她确实武功高强,师承南海无忧大师。所以她狂妄,她自大。
无忧大师常劝诫她要藏拙,她是半点听不进去,我行我素惯了。
她怒气未消,拾了软刃要追下山去找哑巴算账。
才走几步,草丛里一个亮晃晃的东西闪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蹲下身来,扒拉开杂草,那东西随即映入眼帘。
江南桂掂了掂手中的东西,唇边勾起一抹笑,眼里尽是期待报复的快感。那个阴暗的老鼠,他死定了!胆敢算计她,这次一定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后几日,江南桂特地留心哑巴的一举一动。
哑巴除了日常给花婆婆干杂役之外,每天必会到虎头寨的情报中心,村民闲暇聚集八卦吹水聊天之地,向寨中年事已高的老人询问虎头寨乃至虎头山的过往和大纪事。
村民对于哑巴开口说话这件事早已见怪不怪,大家还是称呼他为哑巴。合着就江南桂一人蒙在鼓里,以为他真的就是个哑巴。
江南桂躲在暗处偷窥,越想越愤怒,一旁打掩护的花草惨遭辣手摧花。
“大王,你这是。。。”
一道声音在江南桂身后响起,吓得她险些栽跟头。
“噢,我在。。。我在修剪枝叶。哈哈哈。。。”江南桂一把丢掉手中的犯罪证据,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来人正是村长,此刻眉头紧锁,牙齿紧咬,嘴唇抿成线,一脸忧心忡忡。
江南桂敏锐捕捉到村长面色变化,直觉告诉她,出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
“大王。。。前寨主他。。。英魂不散,昨晚。。。昨晚半夜有人看见他穿着生前的衣物在村里游荡,这。。。”村长观察着江南桂的神色,进一步考虑后面要说出口的话。
“但说无妨。”对于前寨主的英魂,她这几日也遇到了,只是她忙着盯梢哑巴,无暇去顾及。
“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村里好些妇孺都吓着了,有孩童都吓出了癔症。”村长话到此处叹了口气,瞧向江南桂,希望他做决断。
“我知道了,不管他是人是鬼,今晚我都让他安息。”江南桂负手而立,权威的话语意外安抚人心。
村长作势要揖拜,被江南桂眼疾手快拦住。待她送走村长,回过头发现哑巴早没了身影。
等她摆平了前寨主的英魂,再和哑巴算账,且让他逍遥快活几日。
不多时,江南桂扛了柄锄头出现在小道上,哼着她那自编的不知名曲儿,一路往前寨主埋葬地而去。
那夜她已见端倪,一番查探,见是一机关木偶人穿了前寨主下葬前的衣物在村中游荡。
只是她不明其中含义,见木偶人未伤及村民,也就暂时由他去了。
半道,她瞄见前头有一熟悉身影,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拿命来!”话落锄头落,人狠话不多。落下的锄头激起肃杀的枪势。
还是被哑巴躲过,肃杀的气势绞断了一丝他的发。
“今日没功夫陪你玩。”哑巴撂下一句话,抬腿就走。
“哼!谁有功夫陪你玩!”江南桂扛起锄头,盯着哑巴远去的身影。她倒要看看,这个人鬼鬼祟祟到底在密谋什么!
地上绞断的发丝被扬起的风不知吹往了何处。
片刻功夫,两人不约而同来到了前寨主的坟前。
“你来这里做什么!”江南桂探寻的眼神落在哑巴脸上。莫不是他也发现了端倪,还是说他来毁尸灭迹?
“开棺,验尸。”哑巴很直白,毫不遮掩此行的目的。
那就是他也发现了端倪。江南桂瞬间来了兴致,她此行的目的也是开棺验尸。
她正缺一名苦力,随即将手中的锄头大方让出给哑巴。
“喏,给你挖。”
哑巴瞧了她一眼,他那双眼睛显得很大,在脸上乌黑如炭,污浊的面孔僵硬又淡漠。随后接过她手中的锄头,没有一丝多余废话,干脆利落刨坟。
哑巴蹲下身来,捻起最外侧的土嗅了嗅。坟土入手潮湿,与一旁的土颜色格格不入,想来是近期被人翻过了。
江南桂见哑巴突然停了下来,好奇凑上前去,“发现了什么?”
“坟土被人翻过了。”
“意料之中。”江南桂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小石子咕噜噜滚,滚到哑巴脚边,一会又被坟土埋葬。
一会功夫,棺椁露了出来。
哑巴跳下坟坑,摸了摸本应有棺材钉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江南桂站在坟坑上伸长了脖子,只为一睹棺内景象。
不出所料,棺内空空如也,前寨主的遗体不翼而飞。
“埋回去吧。”
江南桂眉头微蹙,心往下一沉。头顶的树在她前面投下一大片阴影,将她吸纳其中。
她来虎头寨满打满算已有半年。这里的人淳朴热情开朗,每个人心中蕴满善良。前寨主与她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她不明白,到底是谁要加害虎头寨,为何要装神弄鬼,前寨主的遗体到底去了哪里,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其中有什么利益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