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眉头紧皱,“你不觉得,你贴他太近了吗?”
熬夜熬到有些白痴的陈大少错愕了一瞬,原来是人家的占有欲上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宛如看到了一个几千瓦的巨型电灯泡。
陈庭聿邀请的手势里带着些调侃,“您坐您坐。让这小子躺你腿上睡都行哈。我们贺少爷喝醉了不闹人的,闷头就睡。”
他一直憋着直到彻底走出了这个回廊才放肆地笑出声。然后彻底不困了,翻出手机激情打字,给他们小群里的人分享这个大八卦。卧槽卧槽,贺二这小子真有福气哈,往后前途光明的还能睡得着觉吗。
人家太子爷不远千里地过来圈地盘,这不就是看对眼了吗。
清晨,看着这俩人双双出现在贺家大门口。贺稠还很没正形地把手臂挂在景总肩膀上,大半重量都依着人家,而景总也任由他这么懒懒散散地挂着。
贺家家主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坏消息:自家这个混账都要成亲了还劣迹斑斑,成宿成宿的在外面鬼混。
好消息:他那位“家里人”貌似并不是非常介意。
成,景家那位你就这么惯着他吧。往后不把你家房子点了都算这小子学乖啦。
贺稠那双漂亮眼睛斜睨着景曜,毕竟也有在一起厮混了一晚的情分了,不能刚使唤完就把人家撵走。
“景总,要不要留下吃个早茶。”
这位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正好他也不太舍得放小纨绔回家。
饭桌上,贺璟安小朋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帅气男人,用奶声奶气的小嗓门偷偷问别人他该怎么叫人呀。
嘶,贺稠一听就警铃大作。在他家里人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称谓前,赶忙下场盖了个戳儿。
“就喊他景叔叔就行,安安。”
一旁的贺家兄长跟自己夫人相视一笑,瞧瞧,急了。
而景曜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这小子对自己戒备心很足啊。我有这么吓人吗?
勉强喝了几口粥贺稠就放了筷子,宿醉过后的头疼实在是惹人心烦。
他自顾自离席,跑墙根底下的长沙发上躺着去了,一条长腿微微曲着,另一条就那样在边缘荡悠着,姿态随意但又透着一股子夺人眼球的魅力。
这位少爷陪家人吃饭的方式别具一格。
“景先生不用管他。那家伙懒散惯了,不然你以为我们家餐厅里为什么要摆个长沙发。谁家是这样装修的?”
见景曜的目光跟着贺二转,贺凛看着有趣,也饶有兴味地打量这俩人。
景家这位继承人以前也不是没跟他在生意场上遇见过,那叫一个目下无尘,如今收敛了性情,肯好声好气地坐下来陪自己家吃个早饭,那这门亲事就真有的谈!
景曜当然能发现大舅哥在打量自己。
他昨晚上的登门拜访确实有些冒昧。当时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十点钟了,白天的他刚让助理寄了礼单过去,又觉得婚姻大事似乎不该这么敷衍的,所以一时冲动就亲自过来了。
然后被告知他那联姻对象在夜店鬼混呢……
见他走神儿,贺家老大轻轻磕了下桌面将这人的注意力换回来,然后严肃开口。
“景先生,作为贺稠的哥哥,那小子可以不管事,但是我必须为他排除风险。景家到底是为什么要发起联姻的?”
景曜远远看了贺稠一眼,低沉好听的声线不疾不徐地倾诉起来。
“怪我留学的时候就没有养成良好的生活作息,回国后忙起工作更是没日没夜的,难免疏忽照顾自己的身体。上个月胃病住院了一次就把我父母吓坏了。
他们认为必须找个爱人来拴住我,喜欢男孩子他们也捏着鼻子认了。子嗣问题两家也不用顾虑,家父家母公开挑明说了,反正景家、贺家都家大业大的,未来我们若是喜欢孩子就从各自家族里挑一个看着顺眼的小辈养在身边就是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请贺家兄长理解。三书六礼都在送来的路上了,我们家也挑好了良辰吉日,断然不会因为是男孩子就怠慢了贺稠的。”
贺少爷阖着眼睛假寐,耳朵却支棱着呢。当然知道这心机男是在拐弯抹角地跟自己解释。
行吧,扯平了。“选妃”这破事不记你仇。
景曜很懂进退,早饭过后并没有多留。
等不速之客走人了,贺家大哥悄悄从沙发靠背上探出头。
他戳了戳贺稠的脑袋,“我可提醒你啊,景家这位瞧着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一旦认准了可就不撒手了。”
嗯,贺二少敷衍应声。
“还有,我是今天看到婚礼单子才想起来个问题,你俩都是男人,你们圈子里是不是有什么型号这一说?最好确认下,别到时候整个大乌龙出来。”
贺稠懂他意思。
他哥是怕他们俩撞号了。
但贺二少摇了摇手指,不可能。他看景曜看的透透的。
那家伙看自己的眼神饥渴到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似的。贺少只用了一晚上就给这人盖戳定论了——西装斯文败类0。
这类人听说欲望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