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稠,你知道的,咱俩还有一项婚礼里的传统仪式没有进行。”
“你得补给我。”
贺稠略微一想就懂了,想讨吻嘛,狗男人还挺迂回。看在他整场婚礼表现都很懂事的份上可以给个亲亲。
“现在?”
“啊?”
景曜大脑卡壳了一瞬,好在某位纨绔本来也不是真的在征询他的意见,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欺身压了过来……
被人逼得步步往后退,景曜被亲的晕晕乎乎的,直到后背撞到了墙壁上才醒悟过来主动权被这小子夺走了。
唇瓣柔软,为非作歹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肆意侵略,如攻城略地一般霸道,却技巧超高,每次都卡在景曜忍耐不住了要发飙的节点上悄然放缓。
啧啧声响在这间空旷的更衣室里蔓延开来,惹人脸红心跳的。
景曜回了回神,醋坛子就要翻了,“这么熟练?”
贺稠轻笑,“当然。我们软饭男也是需要一些天赋的。”
“你……”到底有几个相好的?
景曜忍了忍,终归是把这句话压在了心底。整场婚礼到目前为止都没出乱子,他舍不得破坏这一切。
等这俩人大摇大摆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一楼大厅里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年轻人。正午已过,长辈们观礼完了就各自应酬去了,不耽误他们小辈们撒欢儿。
贺稠长吸了一口凉气,看这阵仗,他知道他今天得被人灌死。
“呦呦呦,瞧人家俩这形影不离的。”狐朋狗友们的阴阳怪气已经传来了。
“婚姻大事嘛,老辈人有老辈人的规矩,咱们年轻人也有自己的规矩。二位,交杯酒得走一个吧。”
贺稠闻声望去,起哄最欢的这次是景曜那边的朋友,柳家那位,他自己已婚了他就开始祸害别人。
豪门势力更迭轮换,如今最鼎盛的家族只有四个了。京城景家、江南贺家、关西柳家,这三家都是主要势力在内陆的,最后一家是资产基本都在港澳和珠三角的,香江段家。
而众所周知,柳家一向跟景家合作紧密,这位说是景曜的发小也不为过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柳书白,年长景曜两岁。我跟贺先生以前没见过面,但是也算是有些交情的。你前阵子收到的那幅《睡莲》是老子千里迢迢从法国背回来的。景曜这小子嫌海关托运太慢了,让我从拍卖行直接人肉运回来。”
“特么的,那幅画两米多高,比我人都高,你知道我过安检的时候有多狼狈嘛,我得一遍遍跟海关的人解释,不是偷渡!”
这位逮到机会就发牢骚,惹得贺稠眉眼带笑。想不到景曜这么古板的人也有性格这么跳脱的朋友。
见这俩人聊得投机,景曜黑着脸杵在那,“他话太密了,你别在意。”
柳书白的两根手指夹着空酒杯,起哄道:“别人不敢闹你俩,但我自诩也是这门婚事的见证人,有资格请二位来个交杯酒吗?”
氛围都烘托到这儿了,服务生端着个托盘有些无所适从,忍不住偷看景曜的脸色。
景曜皱了皱眉,刚想替贺稠挡回去,下一秒就见到那人干脆利落地将其中一杯的酒液倒走了大半,只余下个杯底递给了自己。
那人举着满满当当的酒杯,冲他邀请似的挑了挑眉,勾魂摄魄的眉眼间盛着醉人的笑意。
心突然被烫了一下,景曜没想到那人还记得他胃不好。
向来杀伐决断的京圈霸总第一次被年纪比他小的人照顾,感觉不坏。
两人的手臂缠绕着彼此,看起来是在拥抱的姿势。贺稠那杯太满了,琥珀色的酒液晃荡出来洒了他俩一身,明明被冰块浸泡的是冰凉的,景曜却耳根通红,整个人都燥的不行。
起哄声愈演愈烈,整个院子的气氛都被点燃了。唯独有一处清净的地方就像被设了一层结界似的,阴风阵阵。明明离主看台也不远,却都在那傻站着,没人凑过来看热闹。
“段哥,俩男人跟交颈鸳鸯似的,看着真恶心。”
某位狗腿子偷偷观察着段太子的脸色,自以为看穿了这人心情不好的缘由,忍不住出言试探道。因为谁都知道段家这位是铁直男,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
段浔点了点头,是看着挺碍眼的。
狗腿子被鼓励到了,瞬间就更来劲了,“那贺二也是,处处跟您做对,就他这样的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能看的败家玩意儿,也确实只能走出卖色相的这条路了。”
“要我说啊,景家给七十亿聘礼都多余了,他哪值这个价……”
话音未落,这狗腿子就捂着肚子疼得脸色发白,段浔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拳头,出手狠辣。
“闭上你的狗嘴。他值得什么身价用不着你告诉我。”
见这边似乎惹出了乱子,贺稠放下酒杯,大张旗鼓地就领着一大帮子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死对头还真来了。
两人隔空对上了一个眼神,然后段浔嘴角就挑起了不善的笑容。
“贺二,你们家穷疯了?”
“你要是老老实实跪下给我磕一个的话,你们家的债务我就包圆了,还犯不着让你以身相许。”
他看得是贺稠,话里的矛头却指向另有其人。
景曜刚要过去对峙,就被身边人按住了,“穷啊。所以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我是来送新婚礼物的。”
段浔眼神复杂,他走过去亲自在这人脖子上挂了个吊坠,银色链条上是一枚硕大的正红色钻石,阳光下那闪烁着的火彩瞧着就不是凡品。
礼物给过了,他一点都没有跟另一位新郎官寒暄的意思,径自带着他那帮狗腿子走了,自始至终连主家的一杯酒都没有沾过。
看着那人招摇过市的背影,景曜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的情报有误,资料里只说段浔跟小纨绔他俩八字不合,一见面就干架,但他此时此刻的直觉却拉响了警报。
后面的应酬当然就是酒友会晤了,贺二少今天装了大半天的乖孩子,压抑坏了,拎着个威士忌酒瓶到处跟他看着顺眼的富二代们喝。
往往是正喝得尽兴的时候,景家大佬就跟个保镖一样抱着手臂走过去散发冷气。
话也说的越来越直白,“别喝了,天快黑了。”
贺少爷一头雾水,天黑了不是正好吗,午夜场续上啊。他那双风流的桃花眼无辜的眨了眨,“景曜,你很急啊?”
哦~此时的围观群众中也有阅历丰富的人,一个个在那长吁短叹的,热闹得很。
景大总裁冷眼瞥了过去,瞬间压制住了这帮同辈们的怪叫。
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老子今天成亲,我就是很急有问题吗?
他怎么可能放着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陪你们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