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揍?”
段狗危险地眯起眼睛。
没,这话是真心的。贺稠泡着温泉的时候痛定思痛,认为景曜能那么上头的缘故还是他贺二少爷的名声太好听了。
他得搞得再声名狼藉一点,让那人彻底对自己失去兴趣,最好一见面就皱眉头,厌恶到不愿意同住一个屋檐下才好呢。
豪门老婆位高权重还不回家,完美!
贺稠抬眼随意打量了下包厢的落座,阶级分明,紧挨着门口的是一张黑檀木牌桌,几个眼熟的段狗跟班儿三三两两地凑在那里坐了一圈。最大也是最华丽的长沙发是一对儿的,段浔左拥右抱地霸占着一边。
那还腾出来那么大空位,别人都不敢凑近,但贺稠从容不迫地坐那了。
他反正是来学坏的。
回忆着这帮人平日的做派,他也把鞋踩在茶几上,一双大长腿就那样漫不经心地随意搭着,手腕松散地撑在沙发上,会所为泡温泉的客人们准备的暗色系睡衣穿在他身上也跟奢侈品高定似的。
还别说,这样真挺舒服的。
他身段好看,稍微调整了几下就比段太子还拽了。
段浔虽然在敷衍地叼着身旁女明星递过来的水果,但余光从未离开过这人半刻。
他无奈地扭头瞪着贺稠。
“我的场子,你自己看看这像话吗?”
贺稠嗤笑了下,没理他,反正这人在自己手底下从来没捡到过便宜。
不过东道主也没有真的要管他的意思。
贺稠不知道的是,就离他两米远的校霸此刻虽然表情淡漠,实则心乱如麻,忍不住点起了根烟缓缓。
心血来潮把人喊过来了,却真不敢开口表白啊。以他跟贺二糟糕透顶的关系,这人一定会当场笑出声的,然后觉得自己在整他。
太丢份了。
得按兵不动,先缓和关系。
整间屋子比他预想的要安静很多,贺稠跟这帮人不算熟,也不知道聊些什么。他看段狗这厮搂着美女叼着烟,端的是一副风流浪子做派,挺对味的。
也扭头冲他沙发靠背后面的别人家跟班伸手,“给我来一根。”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了他后背一下,是个烟盒。
他死对头漫不经心丢过来的。
狗腿子们刚站起来就讪讪地坐下了,真是的。他们跟在段哥身边鞍前马后的混了好几年,也没混上一根。这小子刚来拜山头就有,凭什么啊?
贺二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他自顾自点起烟去露台抽去了,临走前垂眸看了段狗一眼,富有深意。
让女孩子闻烟味,真不像个人啊。
但看在段浔眼里,却是那小子勾勾缠缠地望了他一眼,像是有什么私密的话想跟自己说。
心里跟长草了一样,虽然美女在旁,但是心思早就飞贺稠身边去了,却强撑着劲儿假装沉得住气。
他的目光穿过欧式的铁艺落地窗,一瞬不移地黏在露台上的那人背影上。看他清隽的脊背,也看他随意夹着烟的修长手指……
形单影只的,但段浔总觉得这人不该是落单的,没人陪。这家伙呼朋唤友惯了,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存在。
是心情不好吗?还是乍一换了新环境所以不适应,京城的深宅大院哪有那么好进。贺家的落魄境地其实以前他知道,只是既然贺稠没有开口提过那自己这边也没有立场去帮忙。
他俩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段浔就在心里暗骂自己多余。这家伙如今找到了更强大的靠山了,他在这瞎操什么心。
这小子挑选联姻对象时又没有知会自己一声,现在难道要上赶着去跟他搞婚外情吗?
随后段浔自嘲地笑笑,不过他们段家当浪子是祖传的,以这糟糕家风来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正阴沉着脸打算将视线移走的时候,就突然跟那个妖孽对上眼了。
干嘛?段浔凶巴巴地瞪了过去。
来。贺稠夹着烟,冲他招了招手,微眯起的桃花眼里写满了年轻气盛的张扬。
段浔鬼使神差的就过去了,然后被喷了一脸烟,还是用的自己给他的那根。
“看,我学会吐烟圈了。”贺二面无表情地说道。
段浔极其克制地攥紧拳头,不可一世的香江太子爷生平头一次被人渣男式的羞辱。要不是面前这小子的脸够帅,早就揍他了。
原来这家伙不是心情不好,也不是想找自己求和,他只是单纯的想使坏。
折腾完了人,贺稠近段时间因为跟姓景的同处一个屋檐下而积攒的郁气都消解了不少。
他正浪的渐入佳境呢,却不知道有办法管着他的人却已经在往这边赶了。